寫完它退開幾步，用幾片落葉把自己尾巴上沾的泥土蹭乾淨，然後用尾尖指了指地上的字。
小隊圍過去，低著頭看了半天。
那個字歪歪扭扭的，筆畫順序有些亂，邊緣被泥土的鬆散度拖出幾條毛糙的分叉，辨認起來頗為費力。
吳星痕蹲下去，用指尖在半空中比劃著那個字的筆畫順序，重新排列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眉頭緊了一下，吐出一個字：
“我。”
蛇點了點頭。
這下所有人都確認了。畢竟誰家蛇能聽得懂人話，還會寫字，雖然有點醜。
趙薇薇沉默了一瞬，然後首接爆了：“我靠！所以我家秋天變成了一條蛇？！”
那條墨綠色的蛇又點了點頭，動作不大，冷碧色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像是在等他們消化這個事實。
“……秋天，那你怎麼變成這樣的？”李玄蹲下來，聲音放得比平時軟了幾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蛇歪了一下頭，像是在努力回想什麼。片刻後它搖了搖頭，尾巴輕輕在地上掃了一下，表示不知道。
但接著它像忽然想起了什麼，身體猛地彈起，飛快地掉頭往那棵老樹的方向竄去。
它的速度很快，墨綠色的身體貼地而行，轉眼就到了樹幹下，沿著粗糙的樹皮一路攀上去，回到了昨晚沈言秋坐過的那根枝幹。
它在樹葉和樹幹的縫隙裡翻找了一下，叼出一件東西，又迅速滑了下來。
落回地面後，它把那件東西放在方才寫字的那塊泥地上，後退一步，用尾巴指了指。
躺在泥土上的是一小片摺疊過的錫紙，巧克力包裝紙，被揉過又被展開，邊緣留有牙印，在日光下反射出一片微弱的銀色光澤，像一小片碎掉的鏡面。
假面小隊圍著那片錫紙，沉默了一瞬，又同時抬眼看向面前那條蛇。
蛇的尾尖在泥土上又動了起來。
它寫完後退開，用葉子把自己尾巴擦乾淨，然後安靜地盤在原地，等他們看。
吳星痕蹲下去，眯著眼辨認那兩道歪扭的筆畫。
土面上的痕跡不深，開頭一筆斜得太用力，拖出一個散開的尾梢，後面的字擠在一起，要拆開看才能勉強認得出來。
他看了兩遍，抬頭，吐出兩個字：
“古，毒。”
蛇點了一下頭，動作不大，但很確定。然後它用自己的尾尖輕輕叩了叩地上的巧克力包裝紙。
王免的眼神沉了一下，那些零碎的線索在他的腦子裡飛速地拼合起來。雖然不懂，但也可能是靠默契，大約翻譯了出來。
他低頭看著那條蛇：“你懷疑古神教會在你的巧克力裡下了毒，導致你變成這樣？”
蛇沒有立刻回應。
它低下頭，尾尖重新在泥土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中間有一道豎線，像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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