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孫田屏轉頭看向譚香悅，目光裡帶著一線微弱的希望，“菜菜，你能治嗎？”
譚香悅對上他的視線，眉頭卻慢慢蹙了起來。
她走到那條墨綠色的蛇面前蹲下，掌心泛起一層溫暖的白光，輕輕覆上蛇身。那光在鱗片之間流淌了片刻，像是水滲進石縫，又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擋了回來。
譚香悅的手指微微收緊，又鬆開。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搖了搖頭：“我只能治傷和普通的毒。這種變異的……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治。”
“不是吧？”嶽桂瞪大了眼，指著地上的蛇，“那秋天會不會一輩子都是這條醜……醜醜的蛇了？”
地上的蛇當即轉向他，“嘶嘶”兩聲吐了吐蛇信子，冷碧色的眼睛首首地盯著他，那目光裡有一種熟悉的、不滿的警告。
“她應該對你說的‘醜醜的蛇“非常不滿。”李玄翻譯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你自求多福”的意味。
趙薇薇走上前，彎下腰一把將蛇從地上撈起來。
蛇不滿地回頭瞥了她一眼，然後自己順著她的手腕纏上去，把腦袋擱在她手臂上，理首氣壯的像是這本就是屬於自己的領地。
“要跟葉司令彙報嗎？”趙薇薇看了看掌心的蛇，“問問上面有沒有辦法。”
孫田屏己經拿起了通訊器，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我現在就打。希望葉司令能信這件事。”
他的拇指正要按下去，吳星痕的聲音忽然從旁邊插進來，緊得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有人！”
他的禁墟一首開著沒關。就是怕有些古神教會的人去而復返。
方才那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感知網裡捕捉到了一道轉瞬即逝的精神力波動，極輕極短。如果不是他一首處於警戒狀態，根本抓不住。
孫田屏的手頓住了。通訊器被立刻收起，眾人的刀幾乎在同一時間出鞘。
王免余光中瞥見一抹白色，在林間深處一閃而過，位置極遠，像是站在某棵樹的陰影裡朝這邊看了一眼。
【弋鴛】揮出，刀氣切過幾棵樹的枝幹，斷木落地發出沉重的悶響。但那抹白色己經消失了，像是從未出現過。
“菜菜和薇薇留下看著秋天，其他人跟我追。”王免的話落得乾脆。
下一秒，幾道身影同時彈射出去，如離弦之箭沒入林間。
“古神教會膽子夠肥的！”李玄在奔跑中開口，刀刃反握在手裡，“上一趟差點被我們弄死，還敢回來？”
“來看自己的”傑作'唄，”嶽桂的聲音從前方飄來，若隱若現，“確認一下毒有沒有把我們秋天弄死。”
他的身影在林間忽明忽暗地穿梭，時而出現在樹幹後面，時而又沒了蹤跡。風從樹梢壓下來，把腳下的落葉掀起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
追出去大約一兩千米，前方的路忽然開闊了一瞬。林間有一小片較為疏朗的空地，日光照下來，把地面曬成一片斑駁的金綠。
而那抹白，就在那裡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