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不算長，但兩側擠得滿滿當當，小吃攤的熱氣一團一團地往天上冒，烤串的焦香和炸物的油香混在一起纏在空氣裡。
玩具攤上掛著一排排彩色的風車，被風帶得轉個不停，文玩店的老闆在門口擺了一張小桌，上面鋪著各種用竹根雕的小擺件。
賣菜的筐子靠在牆根下，幾個老太太正蹲在攤前挑挑揀揀。人聲嘈雜，煙火氣濃得撲面而來。
“我要吃那個。”沈言秋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走到了王免身邊，拽了拽他的袖子，另一隻手指向不遠處一個插滿了糖畫的攤位。
竹籤上扎著各式各樣的糖畫，被日光一照，琥珀色的糖面亮晶晶的。
周平有一些驚訝的看著沈言秋，因為剛才他好像確實沒有感覺到沈言秋，如果不是沈言秋現在說話了，他估計沈言秋有事先走了呢。
王免卻沒有驚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帶著她走過去。其他人見狀也陸續跟了過來。
糖畫攤的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圍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見一下圍過來這麼多人，眼睛都亮了。
“幾位，要吃糖畫不？想要啥樣的，我都會畫。”
沈言秋乾脆地點了點頭，歪頭想了想。
“畫條蛇。”
“給我來條龍！”李玄從後面擠上來。
“我要虎。”嶽桂緊隨其後。
吳星痕站在旁邊，看著他們仨一人一個，沒忍住。
“你倆這左青龍右白虎，要混黑社會啊。”
李玄居然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覺得可以，我要當老大！”
吳星痕閉嘴了，表情介於“我在諷刺你”和“你聽不懂算了”之間。
王免轉頭看了一圈其他人。
“你們呢？要吃什麼就說，我一起付。”
周平在旁邊搖頭擺手，連說了兩個“不用”。王免看了他一眼沒多勸，把其他人的糖畫記了下來，等老闆報完總價，低頭掃了碼。
付完錢的間隙，沈言秋己經接過自己的蛇糖畫，咬了一小截蛇尾巴，“嘎嘣”一聲脆響，然後心滿意足地又消失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譚香悅從老闆手裡接過兩支糖畫，都是兔子的，一左一右地拿著，轉身走到周平面前，把其中一支遞了過去。
“給你。你沒有說，所以我們就自己給你挑了一個。”
周平條件反射地想擺手，但譚香悅沒給他拒絕的餘地，首接塞進了他手裡。
竹籤上蹲著一隻圓滾滾的兔子，糖面被日光映出一層暖融融的光，耳朵的部分拉得薄薄的，透明得能看見背後的手指。
“你跟我們還客氣什麼呀。”譚香悅笑了笑，低頭咬了一口自己那隻兔子的耳朵。
“快點吃吧，小心等會兒李玄和嶽桂又來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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