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正要繼續爭辯,嘴還沒張開,餘光裡嶽桂己經湊過來,張開嘴對著他那根青龍的龍頭就是一口,嘎嘣一聲脆響,龍頭的半邊沒了。
“飯桶嶽桂你幹嘛咬我龍頭!”
嶽桂嘴裡嚼著糖渣,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不明顯嗎?吃啊。”
李玄氣得差點跳起來,舉著自己的殘龍糖畫就要往嶽桂的白虎上咬。
嶽桂一個側身,靈巧地躲開了,往後退了兩步,嘴裡還咬著糖畫,看著李玄要追上來就趕忙跑。
“飯桶嶽桂,你有本事別跑!”
“你有本事讓我停下呀!”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在街邊追逐起來,一個追得咬牙切齒,一個跑得嘻嘻哈哈,糖畫的竹籤在各自手裡晃得像兩柄不成器的短劍。
趙薇薇咬了一口自己那根鳳凰狀的糖畫,看著那兩個幼稚鬼從面前跑過去,評價了一句。
“幼稚。”
周平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那隻兔子。糖畫在夕陽下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兔子的輪廓圓潤,邊緣乾淨利落,一看就是老手藝人的活。
他舉著它看了一會兒,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
“謝謝......”他猶豫了一下,趕忙小聲說道。
譚香悅己經走到吳星痕旁邊去了,聽見了回頭衝他笑了一下。
“沒事呀,趁快吃,不然化了。”
他把那隻兔子糖畫小心地轉了一個方向,讓完整的耳朵朝上,然後低頭,在兔子圓圓的臉頰上咬了一小口。
糖在嘴裡化開,甜得有些發膩,但他慢慢地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周平又咬了一小口。他想,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樣拿著一根糖走在街上了。
......
過了好一會兒,李玄和嶽桂早就跑得連影子都找不著了。他們幾人嘆了口氣,想去趕快找到李玄和嶽桂。
“走了周平,去找他們倆。”譚香悅拍了拍還站在原地吃糖畫的周平的肩膀。
“別一會兒我們沒到場,他倆又捅出什麼婁子來。”
周平連忙把最後一口糖畫咬進嘴裡,竹籤攥在手心,快步跟了上去。
他們幾人沿著街慢慢往前走,邊走邊朝前面張望,終於在街尾一家套圈攤前看見了那兩顆湊在一起的腦袋。
套圈攤前圍了一圈人,倒不是圍觀什麼高手錶演,而是看李玄和嶽桂兩個人站在紅線外面,忙活了半天,地上的圈倒是圍了一圈,可那些毛絨玩偶和陶瓷擺件安安穩穩地待在原位,紋絲不動。
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爺爺,坐在小馬紮上看著他們扔,臉上的表情介於尷尬和同情之間。
趙薇薇走近了掃了一眼地面,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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