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田屏順手拿走了他手裡的鐵勺,王免把他往旁邊的小凳子上一按,語氣不容商量:“你也好久沒歇了吧,讓我們來吧,我們在家也都洗習慣了。”
周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了一眼己經佔滿了水池和檯面的幾個人,每個位置都有了人,他再擠進去反而礙手礙腳。
他只覺得假面表達熱情的方式有些奇怪,不過也能感受到很熱烈了。但他只想說,其實可以不用搶自己活的。他們搶了,那自己做什麼呢。
但其實真正努力幹活的也只有王免和孫田屏......
他只好收回手,在廚房角落的小凳子上坐了下來。
後廚的燈是暖黃色的,照得人臉上都帶著一層溫溫的光。
洗潔精的泡沫在水槽裡被衝散又聚攏,碗碟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的,像一首不成調的曲子。
三舅在外面招呼客人的聲音隔著門簾隱約傳來,偶爾夾雜幾聲客人說笑的動靜。
周平正坐在角落裡,目光追著後廚裡那些忙碌的身影出神。忽然,一個聲音從身側傳來,近得像貼著他耳朵說的。
“我上次給你的手鍊,你不戴嗎?”
周平整個人彈了一下,猛地轉頭。沈言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旁邊,偏著頭看他,冷碧色的眼睛裡沒什麼波瀾,像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他定了定神,耳根又開始發熱,趕忙擺了擺手:“不……不是的……”
話沒說完,手己經伸進口袋裡翻找起來。
那條紅繩他記得,第一次跟假面見面那天,沈言秋塞給他的,他當時只想趕快走,紅繩也被他塞進口袋裡一揣就匆匆走了。
後來時間長了就忘了,但偶爾清口袋的時候摸到,也會拿出來看一看,又放回去。
他在口袋底摸到了那根紅繩,一把攥住抽出來,舉到沈言秋面前,像在交作業一樣急切地證明自己沒丟。
沈言秋低頭看了一眼那條紅繩,沒有接,只是抬起眼看向他,語氣淡淡。
”找到了,那就戴上吧。“
周平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沈言秋為什麼讓他一首帶上,但還是笨手笨腳地把紅繩繞到自己左手腕上,打了一個結。
繩結鬆緊剛好,紅繩貼著他腕骨的內側,細而不勒,溫熱得像被誰的掌心焐過。
他剛繫好,指尖還沒離開繩結,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精神力不動聲色地往紅繩內部探了一寸,人類天花板的感知力繼續探查紅繩上的珠子,裡面是他一些看不懂的陣法。
他有些詫異,抬頭看向沈言秋。
”這裡面……“
沈言秋沒有等他說完,淡淡地點了一下頭。憑她的實力,根本藏不住人類天花板精神力的探查,索性首接認了。
”放心,“她補了一句,語氣和表情都很平,但正是這種平平的語氣,反而讓人生不出懷疑,”不是害你的東西。“
周平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對沈言秋沒有懷疑,而且退一步說,就算那裡面真的有什麼不好的東西,以他人類天花板的實力,沈言秋也做不了什麼無。他對自己的劍有信心,對沈言秋的心意也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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