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洗好一摞碗，擦了擦手，端著一盤剛出鍋的菜出去送。
後廚到前堂的路不長，但他穿過那扇門的時候，迎面撞上了李玄。
李玄看見他出來，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像是想笑又不敢笑，還摻雜著一點心虛。
“呃……周平，”李玄撓了撓後腦勺，目光飄忽得厲害，“我發現你家這盤子……真好看啊！”
周平端著菜，步子頓了一下，呆呆地站在門口想了想。
自家飯館的盤子不就是最普通的純白色嗎？一整摞擺在一起，什麼花紋都沒有，李玄在說什麼好看？
“可是……飯店用的都是純白盤子啊。”他有些不解地開口。
李玄臉上的笑更僵了，趕緊接話：“啊...就是你們這盤子可真白啊！在哪兒買的？我也想買幾個回去放著。”
周平認真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店裡的東西都是三舅買的，我只負責買菜之類的。”
這時候孫田屏正好靠在櫥櫃邊上擦手，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
他忍不住笑了，慢悠悠地揭了李玄的底：“周平你別聽他瞎扯。他剛才玩的時候手滑摔了兩個，這不是想問你買盤子的地方補回來嘛。”
周平聽完，連忙朝李玄擺了擺手。
“不用的不用的……有時候我也會不小心摔碎幾個，沒關係的。”
“真的沒事？”李玄將信將疑。
周平用力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誠懇的篤定。
“真的沒事。三舅也不會怪你的。”
李玄的眼淚差點當場飆出來，當然是裝的，但表情做得很足。
“周平你真好！不像薇薇，我也是不小心摔碎了她一個東西，她就又打又罵的！”
後廚那頭，趙薇薇正在擦盤子，聽見這句話首接氣笑了。
她隨手抓起旁邊不鏽鋼檯面上的一把鐵勺，一揚手就朝李玄扔了過去。
“你他媽摔的是老孃大幾千的護膚品，我還沒用幾回就讓你給摔了，我不打你打誰？”
鐵勺在空中翻了兩圈，精準地砸在李玄手臂上，力道不大。
但李玄熟門熟路地抱住腦袋彎下腰，嘴裡還在喊冤：“我那不是不小心嘛……”
“不小心也是摔了。”趙薇薇毫不心軟，轉頭繼續擦盤子。
李玄撇了撇嘴，不敢再爭辯，縮著脖子溜到嶽桂旁邊去找存在感了。
嶽桂正認真地刷著一隻碗，頭也沒抬，只丟了一句：“活該。”
周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連話都沒敢接，怕被捲入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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