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人再多問,默默地跟上了她的腳步。月光落在田野上,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
沒有人懷疑沈言秋是逗他們玩和騙他們的,畢竟當時沈言秋都亮刀子逼他們走了,若不是危險,他們不相信沈言秋會這樣做。
......
洞口的位置他們記得很清楚,那片石壁,那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裂隙,進來時就是從這裡走出來的。
但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擋在面前的是一面平整的石牆,嚴絲合縫,沒有一絲裂隙,像一整塊被切下來的山體堵在了那裡。
“什麼鬼?”李玄打著手電湊過去,手掌在石面上來回摸索,指腹蹭過那些粗礪的紋路,“咱們就是從這裡進來的啊!”
其他人也分散開去,沿著山壁往兩側找了幾十米,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東劃西掃。但每一寸都是實心的石頭,沒有縫隙,沒有洞口,沒有他們來時走過的那條路。
趙薇薇用手背敲了敲石面,側耳聽了聽回聲,又換了個地方再敲,全是實心的沉悶聲響。
嶽桂首接拔出匕首,反手一刀扎進石壁。
......
等他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日光正好落在臉上。
面前的土地平坦開闊,阡陌縱橫。田裡的莊稼長得正好,桑樹的葉子在微風裡翻著銀綠色的背面,池塘的水面泛著粼粼的波光。
遠處的屋舍排列齊整,炊煙正從某戶人家的屋頂上升起來。
與他們剛踏進這裡時,一模一樣。
那個聲音從身側響起來,熟悉得讓人頭皮發麻。
“你們好啊,你們是從外面來的吧......”
李玄脊背一僵,緩緩轉過頭。
那位拄著柺杖的老人正站在他旁邊,彎著腰,仰著臉,笑容的弧度和半個時辰前一模一樣,連嘴角彎的深淺都毫無差別。
“來都來了,那就進來坐坐吧。”她說。
......
第32次。
不,仔細算的話,是第33次了。
他們在那個洞口前站定。腳下的泥土被踩過太多次了,壓得實實的,邊緣還有上一輪留下的鞋印。
眼睛再次掃過面前那片平整的石壁,依舊是那面牆,光滑、完整、沒有任何裂隙。
李玄己經懶得再去摸了,他的手指在上一輪被石壁邊緣劃破過一道口子,等時間回溯後傷口也消失了,但那種粗糙的觸感還留在指尖的記憶裡。
“你們好啊,你們是從外面來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