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五臟觀:我在九十年代當天師》第七十三章 :楊柳屯,逃命要緊!(1)

作者:荊山出玉·3個月前

在趙鐵柱的帶路下,一行人揚鞭策馬,趕到楊柳屯時已是正午。

一齣城之後,天就開始發陰。

此刻天色已然灰濛一片。

黑雲壓著村頭幾棵老榆樹的梢頂,不透一絲光。

屯子裡靜得出奇,馬蹄踏在土路上,聲音悶得發慌。

村中,家家戶戶大門緊閉,門板上新貼的輓聯刺眼的白,墨字淋漓,在陰沉天光下洇得發烏。

紙錢被風捲著,貼著地皮竄,白的。黃的,粘在溼漉漉的土坷垃上。枯草根上,鋪了薄薄一層,踩上去沙沙響。

屯子裡一股子土腥氣混著燒紙錢留下的焦糊味兒,吸進肺裡發涼。

趙鐵柱熟門熟路,領著齊雲直奔村中央一處稍齊整的院落。院門大敞著,正對主屋的門簾子高高捲起,裡面赫然佈置成了靈堂。

兩根白蠟燭點在供桌兩頭,火苗矮小,蠟淚堆疊,淌得燭臺一片狼藉。

幾炷線香插在粗陶香爐裡,菸頭三點暗紅,嫋嫋青煙筆直上升,在陰沉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供桌上擺著幾樣粗糙的供果。

屋子正中,一口黑沉沉的薄皮棺材停在兩條長凳上,漆色黯淡。

整個靈堂,空落落,不見人影,只有燭火搖曳,映著棺材冰冷的光澤。

趙鐵柱一努嘴,一個捕快翻身下馬,闖入院中,扯開嗓子吼道:「人呢?都死哪兒去了!」

話音一落,隨即,側屋門簾子一掀,一個身穿粗白布孝衣的老頭佝著腰,顫巍巍地小跑出來。

他頭髮花白稀疏,眼珠渾濁,看到院中幾個挎刀的官差,臉上露出惶恐,忙不迭作揖:「官爺恕罪!官爺恕罪!

小老兒耳朵背,不知官爺駕到,失禮了,失禮了!」

聲音乾澀沙啞。

趙鐵柱勒著馬,居高臨下,甕聲問:「你可是這楊柳屯的村長?」

老頭連連搖頭擺手,腰彎得更低:「不是不是,小老兒就是個種地的,姓張,村裡人都叫我張老蔫兒。哪敢當村長喲。」

趙鐵柱皺眉:「那村長呢?」

張老蔫兒神色一苦,枯瘦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正屋那口黑棺材:「喏…在…在裡頭躺著呢。

三日前…三日前夜裡,也…也去了。」

聲音裡透著麻木。

「死了?」趙鐵柱眉頭擰得更緊,下意識看向齊雲。

齊雲端坐馬上,目光掃過空寂的院落和那口孤零零的棺材,開口問道:「既是村長新喪,為何不見孝子賢孫守靈?

偌大一個楊柳屯,大白天不見人影,村民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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