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兒貼赤那皺眉沉默,他確實沒有證據能證明武熵是清白的,但同樣的,他心裡始終對洞玄這幾人抱有懷疑。
“行了,地保大人,我知你心繫世盟內部安危,但我也不會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洞玄走過來輕拍了下孛兒貼赤那的肩膀。
“如果地保仍對我心懷有疑…大可自行追查武熵的下落。”
洞玄此話聲音不大,但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
孛兒貼赤那斜了他一眼,又賠上個笑容,“太保說的哪裡話,我怎麼可能對你心懷有疑呢,不過要是真需要我去查尋,我也當為世盟盡一份力。”
聽完,洞玄嘴角露笑,“如此…便麻煩地保了…”
說完,洞玄轉身便走,“苦不疑、少保大人,也請二位,多多協助地保大人…”說著,洞玄腳步一頓,“務必…查出武熵的下落…”
帝姬、靂木二人又囑咐了苦不疑一番事宜,又讓士官們各司其職後便也是離開了,僅留下瓊斯、孛兒貼赤那、羅肯迪以及苦不疑四人在這裡。
“地保大人,如有需要,隨時找我。”瓊斯衝著孛兒帖赤那拱手,轉身也是離開。
苦不疑也是同樣,只不過,比起幾人來要更客氣些。
唯一留下的羅肯迪走到孛兒貼赤那身邊,“哼…身在官場,可汗…”羅肯迪‘可汗’兩字還沒接著說下去,便意識到了什麼,抬手咳嗽,“咳咳…地保大人…小心些,別給自己惹得一身騷…”
孛兒貼赤那沒有回話,自顧自地走到剛才洞玄所在的位置。
“地保大人,可要記得,多加小心。”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羅肯迪也轉身離開,只留下了孛兒貼赤那一人。
待人都離開,孛兒貼赤那不屑地輕哼,“哼……一幫…虛偽之輩…”爾後,他便往下望去,俯視著重建後的整個王上皇都,以及,那片一望無際的汪洋。
“大哥…你把查詢武熵的任務交給了那個野蠻人?”白空一臉的詫異,對於洞玄這個決定,她有些不解。
“且不說他會不會全力幫我們找武熵的下落…要是真被他找到了,那你的那番話…豈不是…”
沒等白空把話說完呢,帝姬便出言打斷了她,“白空啊白空,這麼多年你還是隻會擺弄你的那些瓶瓶罐罐嗎?”
聞言,白空沒好氣地瞪向帝姬,“你什麼意思?”
“你覺得,那秦嬴大陸的北荒可汗…遇到武熵,會不會知道所有真相?”帝姬一臉好奇,她想知道,白空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白空眉頭微蹙,“肯定會啊…不然我為什麼要有此一…問…”可說著說著,她的語氣漸漸緩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
“然後呢?遇到被亂殤附身同化的武熵,他作為一個帝王勢剛進入巔峰的人…又怎麼可能…”帝姬站起身來,露出一個壞笑,“活得下來呢?”
白空瞳孔瞬間收縮了一圈,可緊接著又皺了皺眉,“這孛兒貼赤那才上任不到幾個月…若是他死了…世人不會起疑心?”
“不會…”帝姬輕笑,嘴角勾勒出誘人的弧度,“洞玄說這話的時候…大傢伙可都是聽在了耳裡的…”
帝姬指的,自然就是讓孛兒貼赤那去查武熵,以及武熵勾結若皙寧一行人的事情。
“也就是說…他如果死了…就坐實了武熵勾結通緝犯的罪名…”靂木右手上的一根根黑色絲線,跳動著,就像是一根根鮮活的血管…“而且…有苦不疑和瓊斯在…他不得不完成這個…‘任務’…”
帝姬勾了勾髮絲,眼神曖昧地看著白空,“所以…這是一場對於他來說…無法避免的…死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