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那捲包羅永珍的《永樂大典》，數百年後遭戰火。異族劫掠損毀散佚，大半珍本流落域外。】
【嘶——細看推演命簿，這個小世界大明滅亡之後的華夏國運，實在太過悽慘。】
器靈話音落下，所有能夠聽見心聲的臣子渾身瞬間僵立，呼吸猛地卡在胸腔，不敢多喘一口，心底掀起滔天驚濤駭浪。
一眾文武知情者頭皮陣陣發麻，後頸爬滿刺骨寒意，下意識死死垂著腦袋，雙肩繃得筆直，連眼皮都不敢輕易抬起。
唯恐眼底驚駭流露，被帝王捕捉分毫。
文官佇列裡，此前聽過器靈推演。知曉朱允炆登基後偏信腐儒。治國昏聵，險些讓大明二世而亡的老臣，此刻心緒最為複雜。
一眾翰林院。六部文官心中紛亂交雜，先是驚駭於藩王奪位。王朝易主的驚天秘辛，可轉念憶起此前窺見的天機——
太孫朱允炆登基後重用酸儒，裁撤邊防。苛待宗室，政令脫離民生，朝堂武備廢弛，險些斷送太祖一手打下的江山。
兩相一對比，燕王朱棣若真登帝位，非但沒有禍亂天下，反倒創下千古難尋的盛世偉業。
文有典籍傳世。萬國來朝，武有親征北漠。肅清邊患，遠比朱允炆那般柔弱昏聵的君主靠譜太多。
不少務實派文官心底悄悄冒出一句：如此看來，燕王登基好像也並非壞事。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眾人渾身猛地一震，驚出一身冷汗，慌忙狠狠掐斷心底這番大逆不道的想法。
太子朱標如今尚在人世，仁厚賢明，監國多年深得民心，朝堂根基穩固。
那道天命軌跡本就是太子早逝才衍生出的變局，如今局勢全然不同，未來斷然不會重演舊路。
這般揣測儲君更替。暗自品評皇子能否稱帝的心思，乃是徹頭徹尾的僭越，若是被陛下察覺，滿門都要遭禍。
萬萬不能再胡思亂想！
文官之中幾位老成持重的六部侍郎連忙收斂心神，屏除腦中雜念，額頭沁出薄汗，只敢盯著腳下青磚，半點雜念不敢再起。
武將佇列的反應更是劇烈，徐達。常遇春。藍玉一眾沙場老將聽聞燕王五徵漠北。封狼居胥，眼中瞬間迸發出濃烈的嚮往與讚歎。
武將一生所求，便是掃平外敵。揚威北疆，封狼居胥更是所有兵家夢寐以求的至高功績。
從古至今多少名將窮極一生都難以達成，將來燕王竟能以帝王之身親征建功，光是想想便叫人心潮澎湃。
不過讚賞歸讚賞，與其它事不能混為一談。
如今太子正好好的，若將那早逝天命更改，將來繼位的只會是太子，燕王既有這等能耐外出征戰最好。
畢竟他們支援的只有太子。
徐達則是心情複雜，畢竟他和燕王可是關係匪淺。
燕王登基後，七下西洋互通海外諸國。編撰曠世典籍，文治武功兩全，比起偏聽文人。輕視武備的朱允炆，實在高下立判。
可現在這個情況爆出這等天命天機，於他們而言只會是禍事。
太子地位穩固，在朝班底都是太子的，沒有誰會傻到亂來。
其餘年輕勳貴。邊關守將更是心緒翻湧，心底隱隱生出幾分認同，可轉瞬便驚覺自己念頭逾矩，慌忙壓下讚歎，繃緊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