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接到沙瑞金電話的時候，正坐在客廳裡陪梁璐看電視。
梁璐窩在沙發一頭，睡眼惺忪。
祁同偉也沒好到哪去。
電視只是開著，兩人只是想聽點動靜，注意力是一點都沒放到電視上。
電話響了。
祁同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起身走到陽臺上才接通：“沙書記，新年好。”
“同偉，有空嗎？來家裡坐坐。”沙瑞金的語氣很隨意，不像是有緊急公務的樣子，更像是一個人在家待得悶了，想找個人解解悶。
“有空，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走回客廳，彎腰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
梁璐抬頭看了他一眼：“要出去？”
“沙書記讓我過去一趟。”
梁璐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又打起了瞌睡。
“別撐著了，上床上躺會，等我回來叫你。”祁同偉邊說變換衣服。
“晚上回來吃飯嗎？”
祁同偉出門之前，梁璐問道。
“應該回來，不回來我給你說。”
“嗯。”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沙瑞金住在省委家屬院深處。
離高育良只有幾百米。
祁同偉到的時候，沙瑞金親自開的門。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腳上踩著一雙老北京布鞋，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常委會上鬆弛了不少。
“進來進來，外頭冷。”沙瑞金側身讓他進門，順手接過了他手裡拎著的一籃水果：“你來就來，拎什麼東西？”
“過年上門，總不能空著手。”祁同偉笑著跟沙瑞金走進客廳。
這套房子趙立春住了十年，沙瑞金住進來不久，大的裝修風格還沒變，極為奢華。
不過傢俱都己經換了。
客廳裡擺放的很簡單，一張布藝沙發，一個木質茶几，牆角立著一個小書架，上面擺著幾本雜書。
電視開著，但靜了音，螢幕上正播放著煤城紀錄片，畫面上是塌陷地整出來的人工湖，湖面煙雨繚繞，宛若江南。
沙瑞金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嚐嚐，朋友從武夷山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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