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握住了他的手。
兩人的手都很穩。
祁同偉先鬆開手，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裡空無一人。
他腳步沒有停頓，徑首走向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背對著攝像頭，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靠在電梯壁上，閉上了眼睛。
陳陽。
他以為自己己經徹底翻過了那一頁，但剛才周唯誠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到了胸口某個地方被輕輕刺了一下。
不深，但位置很準。
“她應該是遇了良人！”
祁同偉睜開了眼睛。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他走出去，穿過大廳，推開門，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眯起眼睛，快步走向停在車位上的車。
與此同時，周唯誠還坐在會議室裡。
面前的卷宗還翻在剛才那一頁，但他己經沒有在看了。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樑。
祁同偉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他想象過一個野心勃勃的政客，一個精於算計的官僚，一個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投機分子。
但剛才坐在他對面的那個人，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那個人在談到煤城企業資料時的流暢和自信，不是裝出來的。
那個人在聽到“陳陽”兩個字時的反應，也不是裝出來的，但他控制住了，而且控制得幾乎完美。
周唯誠重新戴上眼鏡，把卷宗合上，收進公文包裡。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漢東灰濛濛的天空。臨行前那個晚上，陳陽坐在沙發上，面前是電腦上那份煤城的調研報告，目光卻沒有聚焦在任何一頁上。
他現在大概明白了，她為什麼放不下。
真是個優秀的人，關鍵……長得還他媽帥！
壓力很大！
祁同偉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精心計算的。
包括那句“這個世界真小”，包括那個短暫的沉默，包括那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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