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這才放下筷子：“你是怎麼回的？”
“我說，沙書記對我有知遇之恩。”
沙瑞金把筷子放下，目光落在祁同偉臉上，看了他好幾秒鐘。
那目光不算銳利，但很有分量。
“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從公安廳長的位置上提起來嗎？”沙瑞金開口了，語氣比剛才認真了許多。
“知道，恰好我站在風口上，動還不好動，用起來還能開啟局面，你順手就招攬一下。”祁同偉回答得很坦誠，坦誠到沙瑞金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沙瑞金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你說的有一部分對，但不全對。我提拔你，確實是因為你能辦事。漢東這個局面，我需要能用的人。但我提拔你，不全是為了開啟局面。”
祁同偉沒有說話。
你高興怎麼說，就怎麼說吧，開心就好。
“同偉，今天給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沙瑞金整了整神色。
“來漢東之前，我的清單裡，你是要第一個拿下的目標！你這個位置太關鍵，而且和趙立春勾連太深。”
“但是，你先給自己塑了個金身，那時候動你，就要廢大力氣了！對於我來說，收益和投入不成正比。既然不能動你，那何不賣個好呢？”
“最關鍵的是，這一個多月你的表現，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期！尤其是你衝鋒陷陣的勇氣，讓我產生了一些本不該有的想法！”
“趙立春能靠漢東頂著壓力上去……我不可以麼？”
祁同偉繞是心理素質強大，也有短暫失神。
給自己畫餅也畫的這麼絲滑麼？
不過沙瑞金這話說完，確實讓祁同偉放心了不少。
不管沙瑞金能不能成事，這番話說完，自己和他的關係都緊密了很多。
“沙書記不怕我身在曹營心在漢？”
“當然怕！當初怕得要死！不過，看到你最近的所作所為，反倒放心了！因為你要的支援，其他人給不了！趙立春沒給，高育良頂不住，鍾家……愛吞骨頭！”
說到這，沙瑞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祁同偉的碗裡：“吃飯，菜涼了。”
祁同偉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排骨，也覺得有點餓了，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鍾家那邊，你打算怎麼應對？”
“正常工作接觸，不疏遠，不靠近。他們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配合。但他們如果想透過我做什麼超出我職責範圍的事情，我會拒絕。”
“拒絕鍾家，你有這個心理準備嗎？”
“有。”
“說說看。”
“鍾家能給我的，無非是一個更快的上升通道。但那個通道是要付出代價的，我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了。而且……他們多半不會把我再往前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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