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先打破了沉默：“小艾，你這次下來，打算在漢東待多久？”
“看進展吧。快的話半個月，慢的話兩三個月也說不定。”
“那有時間的話，讓梁璐帶你轉轉。京州這些年變化很大，你當年上學那會的痕跡不多了。”
“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到時候叨擾梁老師，你別嫌我煩就行。”
“那不會。”
又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家常。
兩個人都默契的把剛才那段對話擱在了一邊，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飯吃到最後，鍾小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忽然說了一句：“師兄，我今天去高老師家，本來是想探探你的底的。”
“但高老師沒讓我探到。”鍾小艾笑了一下，笑容裡有一點無奈，也有一點佩服：“他跟我聊了半個鐘頭，聊的都是學問、做人、工作方法。關於你的事，一個字都沒漏。”
“老師一向如此。”
“是啊，一向如此。”鍾小艾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師兄，我敬你一杯。”
“敬什麼？”
“敬師兄還需要理由？”
祁同偉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鍾小艾叫服務員買了單。
祁同偉要付錢，被她攔住了：“我約的飯，哪有讓師兄買單的道理。下次你再請回來就是了。”
“好，下次我安排。”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菜館。
鍾小艾裹緊了大衣，撥出一口白氣：“漢東比北邊溼冷，這種冷法，我還沒適應回來。”
“待久了就習慣了。當年你和猴子大冬天在外邊瘋的時候，可沒覺得冷。”祁同偉調侃了一句。
鍾小艾轉過頭，白了他一眼：“師兄，你有沒有想過，離開漢東？”
“沒有。”祁同偉說的堅決。
鍾小艾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前，回頭對他說了一句：“師兄，改天有空，我登門拜訪，你和梁老師打個招呼，別被嚇到了。”
“隨時可以來！梁璐那性子就喜歡熱鬧。”
計程車駛離。
祁同偉也沒客套的說要送她。
他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燃之後，猛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鍾家調整策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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