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祁同偉是被電話吵醒的。
清脆的女聲從電話裡傳出來，梁璐也支起了耳朵。
鍾小艾的電話。
約飯來了！
鍾小艾約的地方在京州老城區的一家淮揚菜館。
中午，祁同偉到的時候，鍾小艾己經坐在包廂裡了。
“師兄來了，坐。”鍾小艾起身，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座位。
祁同偉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她對面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陳設：一壺茶，兩個杯子，選單還沒翻開。
“你倒是會挑地方，這家館子開了三十幾年了，地方偏僻，京州本地人都未必找得到。”
“上次亮平帶我來的，說是小皮球很喜歡這裡的口味。陳叔叔和陳海也經常過來。算下來，這是陳家三代人認證過的館子。”鍾小艾提起茶壺，給祁同偉倒了杯水。
“那我得好好嚐嚐，他們三代人認證的東西，錯不了。”
“師兄，你可把我們家亮平給嚇慘了。他膽子小，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祁同偉正準備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來：“他侯亮平要是膽子小，可就沒人膽子大了。花果山的猴子，天不怕地不怕，還能被我嚇著？”
“你別不信！他來漢東之前，就在家裡唸叨了好幾天。說你變了，變得他不認識了。回去之後，更是三緘其口，連在漢東發生的細節都不願意給我說了。”鍾小艾狀若埋怨的說道。
“那是他太久沒見我了。”祁同偉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這些年，他一首老老實實在北邊待著，見慣了大場面，我的這種小波瀾他不過是看著新奇而己。怎麼會怕呢。”
“也許吧。”鍾小艾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拿起選單翻了翻：“師兄有什麼忌口的嗎？”
“沒有，你點就行。”
鍾小艾叫來服務員，熟練的點了幾道菜，沒有再問祁同偉的意見。
合上選單的時候，她像是隨口說了一句：“師兄，你這兩個月，動靜確實不小。”
祁同偉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前，目光平和的看著她：“怎麼？小艾你也被師兄嚇著了？”
“有人注意到你了。”鍾小艾的語氣依然隨意，但措辭己經比剛才慎重了許多：“太耀眼的人，會吸引很多注意力。”
“你是代表自己說的，還是代表別人說的？”祁同偉玩味一笑，沒再繞彎子。
鍾小艾尷尬的撫了撫額前的碎髮，顯然她故作高深表演的很辛苦：“都有。”
“師兄，趙立春在漢東待了那麼多年，根深葉茂。想動他的人不少，但真正能動得了他的人不多。以前有人覺得，你就是突破口。”
得嘞。
大小姐總算不裝了。
這樣說起話來，就讓人舒服很多。
祁同偉只是看著鍾小艾繼續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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