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走出檔案室，在門口站定，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堆滿灰塵的小屋。
“馬師傅，今天麻煩你了，如果有什麼人刁難工人，第一時間給我說，我會全力保證工人利益。”
馬國樑連忙躬身：“祁省長有您這句話，我可就放心了！”
祁同偉沒有再多說。
車子駛出大風廠大門的時候，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陳岩石，你當年種下的因，今天要結果了。
同一時間，陳岩石坐在養老院院子裡的藤椅上，面前攤著一份當天的報紙，但他的目光並沒有落在報紙上。
大年初一到現在，他一首心神不寧，總感覺有禍事會發生。
正想著，
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田國富。
年前田國富來慰問過一次，存了號碼。
他接起電話，沒有說話。
“陳老，我是田國富，有個情況需要向您核實一下。”
“你說。”
“錢秉正案中涉及一份材料，顯示您持有大風廠的股權，請問是否有這回事？”
陳岩石握著電話，陽光照在他佈滿皺紋的手背上，襯得青筋更明顯了。
“有這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顯然田國富沒想到他會這麼幹脆地承認。
“陳老，您能詳細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陳岩石把當年改制的情況說了一遍。
廠裡發不出工資，工人認購不積極，改制方案推不下去。他作為改制小組的顧問，又是省檢察院退下來的老領導，覺得自己有責任帶頭。他拿出了多年的積蓄，又找老戰友借了一部分，湊了三萬二千塊錢，買下了廠裡的第一份股權。
“我從沒拿過一分錢分紅。廠裡後來效益不好，我也沒找他們要過。那筆錢，我就當是支援廠裡了。”
田國富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陳老，您說的這些情況，我們會進一步核實。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希望您能理解，這件事需要按程式處理。”
“我理解。”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在膝蓋上，重新拿起那份報紙，但還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王馥真從屋裡出來，看到他臉色不對，問了一句：“老陳，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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