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平開車。
祁同偉坐在車上看著他帶來的資料。
車子最後停在大風廠門口那片被工程機械壓的坑窪不平的空地上。
門衛室裡沒人，窗戶上糊著的紙板被風吹得啪啪作響。
兩人站在門口等了片刻，一個穿著老款棉襖的工人從廠區深處走出來，隔著鐵門喊了一聲：“找誰？”
“師傅，我是省政府的，姓祁。想找馬國樑師傅瞭解點情況。”
工人打量了他幾眼，轉身回去叫人。
不一會兒，馬國樑小跑著過來了，隔著鐵門認出祁同偉，愣了一下，趕緊開啟門：“祁省長？您怎麼來了？”
“路過，順便來看看你們。”祁同偉表現得真的只是路過：“馬師傅，廠裡現在情況怎麼樣？”
馬國樑搓了搓手，苦笑了一下：“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吧。市政府那邊說工作組己經在組建了，但還沒來人。工人們等得心急，但也只能等著。”
祁同偉點了點頭，跟著馬國樑走進廠區。
他一邊走一邊問了些日常情況。
留守人員有多少？
生活上有什麼困難？
有沒有人來找過麻煩？
馬國樑一一回答，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他沒想到一個副省長會真的關心這些瑣事。
走到辦公樓下的時候，祁同偉隨口問了一句：“馬師傅達，大風廠當年改制的時候，你也參與了吧？”
“我當時是車間主任，改制的事我都參與了。”
“那時候股份認購的吧情況怎麼樣？工人們積極嗎？”
馬國樑嘆了口氣擦：“不積極，那時候廠裡發不出工資，工人連吃飯都成問題，哪有錢買股份？改制方案差點推不下去。”
“後來是怎麼推下去的？”
“是陳老。”馬國樑回答的沒有猶豫，語氣裡帶著感激：“陳老當時是改制小組的顧問，他看我們推不動，自己帶頭掏錢買了一批股份。他一帶頭，幾個老黨員也跟著買了，這才把改制推下去。”
祁同偉點了點頭，把這個資訊，認真消化了一番。
“陳老買了多少？”
馬國樑想了想說道：“具體數字我記不清了，但比我們誰都多，他是真心想幫廠裡渡過難關。”
祁同偉沒有再追問。
跟著馬國樑在廠區裡轉了一圈，看了幾間閒置的車間和堆滿雜物的倉庫。
轉完後，祁同偉說道：“馬師傅，廠裡的改制檔案還在不在？我想看看當年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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