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層薄霧。
“蔡成功呢？”
“蔡成功那邊也沒提，他在裡面咬死了只跟丁義珍有來往，丁義珍跑了，他等於死無對證。目前看來，他的口供裡沒有提到山水集團。”
趙瑞龍把菸灰彈掉，轉過身來。
他比年前瘦了一些，反倒顯得整個人和善了不少，沒有了往日的戾氣。
“高小琴那邊呢？”
“被祁同偉安頓的好好的，那邊沒人知道她的底細，她現在的身份是乾淨的。只能查到她是外地來的單身母親，丈夫意外去世，帶著孩子在那邊定居。劉慶祝死了，那兩套賬本也燒了，山水集團和她之間的所有聯絡都己經斷了。”
“而且，老爺子說了，哪怕龍哥你下獄，都不能再動她！”
趙瑞龍目光一冷，隨後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到沙發前坐下，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好一個祁同偉……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爸還說什麼了？”
“目前沒到魚死網破的地步，但是別太活躍，山水莊園這裡就當是個旅遊度假區吧，月牙湖那邊也消停點，沒必要再拉攏誰了，現在漢東都是臥底！”何浩顯然是趙家核心人員，說起話來不卑不亢。
“也就是說，現在就算有人想查山水集團，也查不到什麼東西了？”
何浩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說完了：“理論上是這樣，山水集團目前的業務都是合規的，稅務、工商、消防，都被擺平了。就算有人來查賬，也只能查到正常的經營流水。那幾年的賬，己經平掉了。”
“祁省長還真是好手段，為了自己的女人，也算幫了我們個大忙？我們是不是該謝謝他？”趙瑞龍調侃了一句，不再說話。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對面牆上掛著的一幅山水畫上。
那是高小琴挑的，說是名家真跡，花了一百多萬。
現在再看著那幅畫，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就像這座會所一樣，一切都還在，但少了那兩個在這談情說愛的人，整個莊園就像丟了魂似的。
“龍哥，還有一件事。”何浩的聲音壓低了一些：“程度要隨時準備切割，不要留太多把柄。”
趙瑞龍的目光從畫上收了回來：“程度？”
“對，老爺子隨手用一下，沒準備培養，龍哥和他玩的時間長，注意分寸！”
趙瑞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冷笑了一聲：“他是怕出來下一個祁同偉吧？人越老，膽越小了！我知道了！”
趙瑞龍沒有再說下去，他重新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何浩識趣的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幾個月前，這座會所還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
高小琴在茶臺前泡茶，劉慶祝到處送錢，祁同偉坐鎮。
會所裡不時傳來外語課的朗讀聲。
現在那些人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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