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戰部部長孟雲山則打起了太極：“我對具體情況瞭解不多，就不發表意見了。我服從集體決策。”
組織部長吳春林的態度最為首接：“陳老是老革命，我對他很尊重。但尊重歸尊重，紀律歸紀律，我贊成按程式處理。”
戎裝常委李建國沒有表態，只說了一句：“軍隊方面不介入地方事務，我們服從省委的決定。”
每個人的發言都很剋制，沒有激烈的爭吵，沒有針鋒相對的辯論。
但祁同偉能感覺到，桌子底下都是暗流在湧動。
上次常委會言辭最激烈的呂州市委書記劉建業反倒全程安靜，沒提出任何結論。
田國富的態度最耐人尋味，他拿出了材料，但沒有表明自己的立場。
而沙瑞金……
沙瑞金從頭到尾都沒有表明自己的立場。只是在聽，在問，在引導。
他像一個棋手，看著棋盤上的每一顆棋子移動，但自己始終沒有落子。
“同偉同志，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沙瑞金又問了一次。
祁同偉搖了搖頭：“沒有了，沙書記。我剛才己經說過了，我支援按程式辦。”
“那好，大家的意見我都聽到了。這件事，我的意見是這樣的……”
沙瑞金又是一個停頓，目光掃過全場。
“國富同志，你牽頭成立一個專項工作組，對這份材料進行進一步核查。核查的範圍要全面，程式要合規，結果要經得起檢驗。”
“在核查期間，相關資訊嚴格控制知悉範圍，不要對外洩露。”
“在適當的時候，我會親自和陳老談一次。他是老同志，我們應該給他足夠的尊重。”
“大家有意見嗎？”沙瑞金定調子之前，挑釁的看了一眼劉建業。
劉建業則看都沒看沙瑞金，安靜的埋著頭，老實的有點不像本人。
“那就這麼定了。”沙瑞金合上面前的檔案：“繼續下一個議題。”
祁同偉後半程沒有再說話。
他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看起來像是在記錄會議內容，實際上他在思考一個問題。
沙瑞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把陳岩石的問題擺到常委會上來？
他完全可以私下處理這件事，讓田國富找陳岩石談話，然後低調處理。
但他沒有。他把這件事拿到了常委會上，讓每個人都表了態。
這意味著什麼？
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沙瑞金是真的想按程式辦，把這件事擺到桌面上，是為了讓所有人都見證這個過程，避免日後有人說他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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