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陸續起身。
祁同偉收拾好筆記本，站起來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高育良的背影。
他還在和身邊的吳春林低聲說著什麼。
今天這場會，真正的高手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沙瑞金。
他丟擲問題，引導討論，最後定調子，全程沒有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
另一個是高育良。
他看懂了沙瑞金的意圖，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用一番“替田國富解圍”的話，替沙瑞金完成了從試探到定性的轉換。
而劉建業……
祁同偉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腦海裡浮現出劉建業最後那個凝固的笑容。
劉建業今天確實出了一把風頭。
他轟李達康，懟田國富，最後用“誰敢保證自己不是下一個”拉攏了人心。
但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小看了一把手！
沙瑞金最後那番話，表面上是在回應劉建業的質疑，實際上是在宣示：在這個會議室裡，議題的設定權，在我手裡。
劉建業聽懂了。
所以他沉默了。
祁同偉走出省委大樓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睛，站在臺階上停了一步。
他在想一個問題：高育良今天替沙瑞金完成了這個轉換，沙瑞金會怎麼還他這個人情？
或者說……
高育良替沙瑞金做了決定！沙瑞金會不會覺得權威受到挑戰？
他走下臺階，朝自己的車走去。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掏出手機，翻到高育良的號碼，看了一會兒，又放下了。
還不是時候。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裡，對司機說道：“回廳裡。”
車駛出省委大院的時候，祁同偉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今天這場會，資訊量太大了。
。下一化消先間時要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