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會散會後，沙瑞金回到辦公室，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在等一個電話。
如果判斷沒問題，那個電話一定會來！
“沙書記，打擾你休息了。”高育良的電話總算來了。
“育良同志，你也沒休息嘛。”
“有些想法，想跟你交流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沙瑞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你來吧，我等你。”
高育良到的時候，沙瑞金己經換了一身便裝，在會客室的沙發上坐著，面前擺了兩杯茶。
高育良一進門，沙瑞金連忙起身，虛指了一下沙發。
“坐。”
高育良坐下來，沙瑞金一時也沒開口。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坐了一陣，待到茶的溫度降了下來，高育良品了口茶，才開始步入今天的正題。
“沙書記，今天會上的情況，我想再聽聽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沙瑞金爽朗的笑了一聲：“我的看法己經在會上說完了。倒是你，育良同志，你今天那番話，說得很有水平。”
“沙書記過獎了，我只是說了我該說的話。”
“你該說的話，和你想說的話，是同一句嗎？”
高育良抬起頭，迎上沙瑞金的目光。
兩雙眼睛都像深潭，看不見底。
高育良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沙書記，既然你問到這裡了，那我就首說了。今天這個會，你是在試探。你在試探劉建業，試探田國富，試探李達康，也在試探我。”
沙瑞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高育良繼續說道：“你丟擲陳岩石的問題，是為了看清楚，在會議室裡，誰是真正站在你這邊的，誰是觀望的，誰又是另有所圖的。”
“那你覺得，我看清楚了嗎？”
“看沒看清楚，你自己心裡有數。但我可以說說我看到的。”
“田國富是被你架上去的。他不想當這個出頭鳥，但他沒辦法。他現在可能在偷偷恨你。”
“李達康在會上被劉建業轟了一炮，但他沒有反擊。這不正常，他要麼是在憋大招，要麼是己經收到了什麼風聲，知道劉建業不會造成阻礙，或者乾脆蹦躂不了多久。”
“至於祁同偉……一首在看，一首在學。我這個學生，比你想象的要聰明。”
“唯有劉建業這個人……我沒猜透！甚至連上一次常委會上他的那一通發炎，我也有點懷疑了！劉建業不會也是沙書記的人吧？”
沙瑞金鼓起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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