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計劃進行。他昨晚去了澳門，在葡京酒店開了房，叫了兩個外圍。我們的人在對面房間盯著，等他回香港就動手......”那頭頓了頓。
“遺書寫好了？”祁同偉打斷道。
“寫好了。按您吩咐，用的是簡體字。內容是生意失敗，債主逼債，走投無路。”
“債主呢？”
“找好了，幾個真正的收數佬，不知道我們在背後。他們會在這兩天去找杜伯仲談，動靜會弄得很大，酒店服務員都聽見了。”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錄影裝置呢？”
“裝在他房間的煙霧報警器裡，高畫質，帶聲音。他自殺的全過程都會錄下來，包括寫遺書。吃藥。躺床上......當然，藥我們會換，保證他睡過去就醒不來。之後錄影會意外被發現，交給香港警方。”
“乾淨嗎？”
“絕對乾淨。動手的人今晚就離港，去菲律賓，三個月內不會回來。錄影原件會銷燬。”
祁同偉閉上眼睛，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整個計劃。
杜伯仲欠債是事實，債主逼債是事實，他想跑路也是事實。
現在，他會在絕望中自殺，遺書。監控。動機。人證，一應俱全。香港警方不會深究一個欠了一屁股債的過氣商人，死了就死了，沒人在乎。
完美。
“好。”祁同偉說。
“按計劃辦。尾款等事情了結後，一次性付清。”
“謝謝老闆。”
電話結束通話。
祁同偉把手機拆開，SI銷燬。然後他重新組裝好手機，塞回那本《刑法》裡，把書放回書架最頂層。
做完這一切，他坐回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白紙，一支鉛筆。
鉛筆尖在紙上輕輕劃過，寫下幾個名字：
趙瑞龍。山水莊園。山水集團。高小琴。高小鳳。劉新建。陳清泉。程度。丁義珍。
然後，他在“趙瑞龍”和“山水集團”之間畫了一條線，在線上寫了兩個字：
退股。
兩億三千萬現金，足夠他慢慢從山水集團的泥潭裡抽身。
不能一下子全退，那會引起趙瑞龍的警覺。
用各種理由，在半年內把股份清空。
至於清出來的錢，不能留在國內。
等風暴來了，等趙家倒了，等侯亮平查無可查的時候，他祁同偉就能帶著這筆錢，和梁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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