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會散會了。
沙瑞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面色如常。
他與往常一樣，和幾位常委點頭致意，跟走在最後的李達康說了兩句關於下週調研安排的閒話，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辦公室裡空調開的很足！窗戶的窗簾也沒拉，窗外的陽光很好，光看著，就感覺暖洋洋的。
但他站在辦公室裡，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窩囊。
真他孃的窩囊！
他到漢東來，是帶著使命來的。
上面某些人對他的期望很清楚。
穩住漢東，摸清局面，為後續拿掉趙立春創造條件。
他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經過深思熟慮。
凍結一百多名幹部的任命，是為了打亂原有的權力格局；提拔祁同偉，是為了在漢大幫和秘書幫之間打進一根楔子；宣傳陳岩石，是為了向漢東的幹部群眾傳遞一個訊號，他沙瑞金是一個尊重老同志。尊重傳統的人。
每一步棋，他都是算好了才落的子。
但今天，這盤棋突然失控了。
陳岩石的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常委會上，只是誘因。
高育良這老東西也只是推波助瀾。
呂州市委書記劉建業會跳出來，是他沒想到的。
陳岩石和他的關係太過複雜，一直延伸出去，他那些年幼期不太光彩的事都會漏出來，所以他才會慌神，才會沒腦子的往高育良身上甩鍋。
這樣一來，反而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沙瑞金自己知道，這其實就是無能為力的另一種表現。
他連一個退休老同志都保護不了。
這個人還能算得上是他的至親......
偏偏劉建業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程式的框架之內，讓他無法反駁。
只能忍著。
他篤定，這是趙立春出手了！
趙立春會不會已經從上面知道了自己和陳岩石的關係？
只要自己和陳岩石的關係公開，外人就會發現，劉建業這一刀直直插在了沙瑞金的七寸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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