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塊地值十個億，山水集團五千萬就想拿走，這是欺負人。工人是企業的主人，他們有權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我作為老黨員，看到不公平的事，說幾句話，不行嗎？”
“但您的言行，直接導致了拆遷談判的僵局，間接引發了後來的火災。這個責任，您考慮過嗎？”
陳岩石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程度，你也是在政法系統幹過的人。我問你，大風廠的火，是我放的？還是我讓誰放的？如果不是，那火災的責任，憑什麼算在我頭上？至於拆遷談判的僵局，那是政府和開發商的問題，不是工人的問題。工人沒有錯，他們只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程度被噎住了。
他本來就是被趙瑞龍趕鴨子上架，面對陳岩石這種老資歷，明顯不是對手。
若是祁同偉在這，怕是直接封存錄像，把這東西一把拍到季昌明桌子上，然後坐看檢察院上下雞飛狗跳了。
程度沉默了一陣，換了一個角度：“陳老，看到王文革即將重判，您就沒有一點不安麼？”
陳岩石的目光微微一閃，沒有回答。
他只是搖了搖頭，然後說了一句：“程度，你回去告訴趙立春，我陳岩石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他想拿我做文章，儘管來。但我提醒他一句，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他這輩子幹過不少，不差這一回。”
程度臉色一變，停止了詢問，他這就是表現個態度，具體的戰場不在他這。
常委會散會後，李達康回到辦公室。
他的腦子裡反覆回放劉建業的那番話。
劉建業這個人，他了解。
高育良的繼任者，向來和自己不對付。
往日就是個大嘴巴，因為那張嘴，比他李達康還像孤臣。
但今天這番話說得未免太鋒利了。
劉建業背後有沒有人？如果有，是誰？如果沒有，那劉建業今天這一炮，是準備徹底斷送自己的前途？
他掐滅菸頭，拿起電話打給了趙東來。
“東來，光明區分局那邊，今天上午的行動，你知道嗎？”
“知道，程度跟我彙報過，但我不知道這小子是要抓陳岩石......”
“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
“他說是接到了上面的指示，要求保密。我也是事後才知道具體內容的。”
李達康沒有再問。
他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椅背上，目光陰沉。
上面的指示。
哪個上面？
祁同偉？還是......趙立春！這一手，藏得好深！
而另一棟樓內，田國富的辦公室裡，他正在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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