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省長，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想要什麼？”
祁同偉沒有回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我想要一個，不用再給任何人當刀的未來。”
趙東來沒有再問。
他知道，這個答案，已經是祁同偉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真誠了。
因為他趙東來，也是一把刀......
無非就是黑刀子和白刀子的區別。
祁同偉拿起茶几上那張程度的照片，又看了一遍，然後把它放回原處，站起身來：“我先回去了。你這邊繼續盯著程度那邊的動靜，有任何變化，第一時間通知我。”
趙東來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祁同偉走到門口，開啟門，回頭看了一眼趙東來：“東來，記住，我們現在不是在幫沙瑞金，也不是在幫李達康。我們在幫我們自己。”
說完，他拉開門，走進了夜色之中。
......
吳春林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面前那份已經整理了一半的材料，陷入了沉思。
沙瑞金這次的動作太快了。
按照正常的程式，三個常委級別的人事變動，至少要提前一個月開始籌備，經過省委常委會討論通過後，再上報審批。
整個過程走下來，最快也要兩個月。
但沙瑞金現在要求在下週的常委會上就下達任命，這幾乎是在挑戰程式的極限。
除非，他已經和上面達成了某種默契。
吳春林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沒有寒暄，直接問道：“老領導，我想打聽個事。漢東這邊三個人事變動的材料，上面有沒有什麼說法？”
“春林，這件事你不要多問。材料報上來，我們會優先處理。但具體什麼時候能批下來，我現在也給不了你準確的時間。”
吳春林的心微微一沉。
“優先處理”這四個字，聽起來像是好訊息，但實際上是太極。
上面沒有給出明確的承諾，說明這件事還沒有達成最終的共識。
沙瑞金的要求，可能只是他單方面的意願，上面還沒有完全點頭。
他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份祁同偉的材料上。
祁同偉......
這個人，有點看不透了。
往日的祁同偉宛如跳樑小醜，可是一段時間下來，吳春林有點猜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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