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要拉他和祁同偉回來。
“老領導，同偉那邊，我得跟他通個氣。您也知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之後，就不怎麼願意聽話了，瑞龍那裡您不就是經常頭疼麼？”高育良不軟不硬回了一句。
“應該的。你們師徒倆商量商量。不過育良啊，我多說一句，同偉那個性子，我是瞭解的，賭性重，容易被人當槍使。那邊現在許他什麼了？煤城？還是別的？你提醒他一句，那邊的便宜，不好佔。佔了，得用命還。”
“我明白。”
“行，那你們商量。清泉那邊，給個內部警告，調離崗位，去個清閒地方，差不多了。”
“謝謝老領導。”
掛了電話，天已經黑了！高育良坐在黑暗裡，沒開燈。
窗外，京州的燈火一片連著一片，像一張張鋪開的網。
他拿起手機，撥了祁同偉的號。
“老師？”祁同偉接得很快。
“來一趟家裡。”
祁同偉到的時候。
桌子上已經擺上了菜，還開了瓶酒。
吳慧芬識趣的去了二樓。
“坐。”高育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祁同偉坐下，掃了一眼老師的表情，心裡就有數了：“趙立春打電話了？”
“嗯。”高育良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還亮著，是趙立春的號碼排在第一位。
“陳清泉在田國富那兒走了一圈，下午的事。田國富給我通的氣，趙立春剛打的電話，他給田國富打過招呼了，內部處理，不走程式。”
祁同偉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他也給我打了，我陪著他胡扯了一通。”
“陳清泉那邊，有多少事？”高育良問得很直接。
“大風廠那幾個訴訟的協調記錄，他經手過兩份。還有山水集團那邊的幾個執行案子，他也打過招呼。不算深，但查深了，能牽出來。”祁同偉嘆了口氣，無奈說道。
“劉新建被陳海帶走，鍾家動手了，他不去救，反倒抽空來給咱們打招呼？老狐狸也不怕玩脫了？趙瑞龍在裡面可沒扮演什麼好角色！”祁同偉說著給高育良和自己都倒上一杯酒。
“他就是來給咱們打招呼的。”高育良端起杯子，跟祁同偉碰了一下，一口乾了。
“劉新建這顆子，給他留了很多時間，他應該已經準備好了。鍾家動手，他正好送鍾家一個退讓的姿勢。但他也怕退了之後，鍾家乘勝追擊！所以丟擲一個陳清泉，就是給我們兩個跳船的看看。“
祁同偉也幹了那杯，酒很烈，燒得喉嚨疼。
“他想再拉我們上船？”
“對。”高育良又倒了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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