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在辦公室接完電話，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像是把半個月來壓在胸口的石頭一次性搬開了。
電話是趙東來打來的。
內容很簡單，蔡成功的軌跡確認了，落腳點在四九城一處老舊小區，租的房子，用的是他小舅子的身份證登記的，房子租了半個月，但是人剛到沒多久。
趙東來的人在小區門口蹲了兩天，才見到他的人。
“祁省長，抓不抓？”趙東來在電話那頭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躍躍欲試。
“不急，等我指令，只要他不亂跑，不要控制。”
他結束通話電話，把腦子裡那個時間線重新捋了一遍。
按照他多出來的記憶中的軌跡，蔡成功在被追得走投無路之後，會帶著菸酒和一堆舉報材料，跑到上面去找侯亮平。
侯亮平是他的發小，兩人從小在一個大院裡長大，蔡成功認定只有侯亮平能救他。他會去侯亮平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自己被冤枉，被追殺，被山水集團和銀行聯手做局。
而侯亮平好像沒有伸出正義之手。
祁同偉心底生出了一絲惡趣味，他好想在那位師弟面前演一場戲，看看這位標榜正義使者的師弟會是什麼表現。
他轉過身，拿起電話，又撥了趙東來的號碼：“東來，你那邊的人，能不能盯住蔡成功，在他進某個特定的小區的時候彙報？”
“哪個小區？”
祁同偉報了侯亮平家所在的那個小區的名字。
電話那頭趙東來的聲音帶著疑惑：“祁省長，那個小區......住的可是高檢的人。”
“我知道，你就說能不能盯。”祁同偉沒解釋，只問結果。
“能盯，我安排兩個生面孔，不掛警牌，不亮身份，盯死他。”趙東來識趣的沒有追問。
“好，他一旦進了那個小區，立刻通知我，不要打草驚蛇，等他進了目標單元樓，立刻給我電話。”
“明白。”
掛了電話，祁同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把接下來的幾步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蔡成功會在侯亮平家三進三出，然後吃一頓飯。
時間不會短！
足夠自己趕到！
自己要不要直接在侯亮平面前抓他？
這是個值得被思考的問題。
蔡成功被抓，侯亮平的反應，季昌明的態度，沙瑞金的立場......每一步都可能出現變數，但每一步他也都想好了應對的方案。
他睜開眼，嘴角浮出一絲放鬆的笑意。
師弟啊師弟，師兄這次，要替老師給你上一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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