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正要開口，門鈴響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自家老婆還沒下班，孩子也沒放學。
這個點，會是誰？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一個人，那人抬起頭，衝著貓眼笑了一下。
侯亮平的心猛的一沉。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師兄？你怎麼來了？”侯亮平疑惑的問道。
祁同偉站在門口，笑容滿面，手裡拎著兩箱牛奶，看起來像是來串門的：“亮平啊，我來開個會，想著好久沒見你了，順道過來看看你。怎麼，不歡迎？”
他說著，目光越過侯亮平，落在客廳裡那個臉色煞白的中年男人身上。
“喲，有客人啊！”祁同偉的笑容更深了。
侯亮平還沒來得及開口，蔡成功已經“騰”的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他的嘴唇哆嗦著，臉色白得像一張紙：“祁......祁同偉......”
祁同偉沒有看他，而是看著侯亮平，語氣帶著調侃：“亮平，這位是......你朋友？”
侯亮平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扶著門框，臉上的表情變幻了好幾次。
從最初的震驚，到困惑，再到複雜。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側過身，讓開門口：“師兄，進來說吧。”
祁同偉點了點頭，把牛奶放到門邊，邁步走進客廳。在蔡成功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他坐下之後，看著蔡成功，玩味的道：“蔡總，好久不見。你這一跑，跑了半個多月，讓我和東來同志好找啊。”
蔡成功的腿都在發抖，他想往後退，但身後是牆，退無可退。
他看向侯亮平，聲音裡帶著哀求：“猴子，你看到了吧？他們就是這樣追我的！他連你家都敢闖！”
侯亮平沒有說話。
他站在客廳中央，目光在祁同偉和蔡成功之間來回掃了幾遍，然後緩緩開口：“師兄，你是怎麼知道蔡成功在我這兒的？”
“我不知道啊。”祁同偉攤了攤手，表情無辜：“我就是來串門的。碰巧了。”
侯亮平盯著他，目光銳利：“師兄，你們漢東駐京辦事處到這裡要兩個小時，你費那麼大勁，就為了順道來看看我？”
“對啊。怎麼，亮平你不相信？”祁同偉指了指門口的兩箱牛奶，笑著說道。
兩人對視了幾秒。
侯亮平先移開了目光，他走到沙發前，在蔡成功旁邊坐下，語氣變得正式起來：“師兄，蔡成功現在是我的證人。他在漢東的案子，有一些情況需要向檢察機關反映。如果你要抓他，得等我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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