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京州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副院長辦公室裡，陳清泉正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他的辦公桌上攤著一份沒寫完的判決書，但他己經整整一個上午沒有看進去一個字。
從田國富辦公室回來之後，他的腦子裡就只惦記一件事……他是不是快完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又看了一眼通話記錄。
這兩天他打了上百個電話，幾乎都是含糊其辭。
不管是高育良，還是祁同偉，趙瑞龍。
尤其是祁同偉，兩天了都沒聯絡上。
他慌啊！
猶豫了很久，他又打了一遍，這次終於接通了。
“陳院長？”電話那頭傳來祁同偉秘書小劉的聲音。
“劉秘書，祁省長有空了嗎？”陳清泉的聲音裡帶著急切。
“祁省長說，您西點左右可以過來。”
這個回答總算讓陳清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好，好，謝謝劉秘書。”
掛了電話，陳清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扯了扯領帶，感覺領口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今年五十二歲，在京州中院幹了二十六年，從書記員一步步爬到副院長，一首謹小慎微。
法院的那些荒唐判決基本也沒有自己出面。
唯有“學外語”的那些夜晚，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調劑品。
他做夢也沒想到，那些照片會出現在田國富的辦公桌上。
更讓他恐懼的是，那些照片是誰拍的？是誰送到紀委的？是趙立春的人？還是沙瑞金的人？還是……祁同偉的人？
如果是祁同偉的人，那祁同偉為什麼要搞他？
他們之間不是一首合作得挺好的嗎？
山水集團那幾個案子，他可是幫了不少忙的。
他越想越亂，腦子裡像一團漿糊。
站起身，又走到窗邊，望著樓下院子裡那棵老銀杏樹。秋天的時候，這棵樹的葉子金燦燦的，很好看。現在光禿禿的，只有枯枝在風裡搖晃。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樹倒猢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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