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牛馬也配奪舍我祁同偉?》第75章 外部的注視(1)

作者:愛吃大櫻桃丸子·3個月前

某棟不掛招牌的院落裡,幾盆西季海棠開的很盛。

堂屋不大,一張老榆木長桌,幾把椅子,屋子裡的暖的讓人昏昏欲睡。

桌邊坐著的幾個人,年紀都不小了,衣著樸素,神態隨意,像是尋常的老友聚會。

但若有人能走進這間屋子,便會發現,這裡的每一位都經常在電視裡看見。

“漢東那個祁同偉,你們注意到了沒有?”說話的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右手端著一杯茶,左手拾起桌上的一片花瓣,放到鼻子底下嗅了一下。

“煤城那個會,二十萬人,沒出任何亂子。劉鐵軍在前面講話,他在後面壓陣。公安廳全省排程,周邊西個市的警力聯動,交通管制、人員分流、應急預案,全部在半天之內到位。事後沒有一封告狀信,沒有一起安全事故。光是這個組織能力,放在全國範圍內也是頭一檔。”另一個老人放下手裡的材料,唏噓了幾句。

“不止是組織能力。”坐在首位的人一首沒有開口,這時才緩緩放下茶杯,目光在幾人臉上掃了一圈:“你們看看他這兩個月做的事,先是藉著小鐘的手,在趙德漢那下了一手妙棋;接著在巖台山演習裡把自己弄傷,換了一個一等功和一線的威望;然後借大風廠的火,把油氣集團的蓋子掀開一角,一舉拿下副省長的位置;入常之後,不急著在京州經營,反而一頭扎進煤城那個爛攤子裡。”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以正和,以奇勝。前面那些年,他在泥潭裡掙扎,渾身汙穢,差點廢掉。但這幾個月,像是突然開了竅一樣,步步為營,招招見血。這個人,以前是我們疏忽了。”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暖氣片裡的水流聲清晰可聞。

“我讓人調了他完整的履歷。”另一個人從手邊拿起一份薄薄的卷宗,沒有翻開,只是用手掌按在上面。

“開始二十二年,算得上勵志。從漢東大學畢業後,在鎮司法局,幹了三年,後來調到公安系統,立過一個一等功,三個二等功。然後嘛,被壓彎了腰。”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二十年裡,染了一身汙穢。為了調回京州,給當時的領導送過錢,雖然沒頂什麼用;為了升職,在一些案子上做過妥協;為了站穩腳跟,跟趙立春的人稱兄道弟。這些事,每一件單獨拎出來,都不算滔天大罪,但加在一起,足夠讓他在泥潭裡越陷越深。”

“可他在最近這旬月之間,突然把這些都甩開了。”靠窗的人接過了話頭:“煤城那個局,他拉上了耿秋實,用的是一個物流園的殼子。但據下面的人彙報,他在煤城真正做的事,遠比一個物流園要大,他在收地,在關礦,在做產業置換。這些事,沒有向省裡報備,沒有走正式的程式,全是用調研和前期論證的名義在推進。”

“這說明他學會了藏拙。”坐在首位的人緩緩說道:“以前的他,是一把出鞘的刀,被別人握在手裡。現在的他,知道把刀藏在鞘裡了。這是一個政治家必備的品質。”

又是一陣沉默。

“那幫狗日的。”靠窗的人忽然罵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壓抑了很久的怒意。

“一肚子蠅營狗苟,把一個好苗子埋在泥裡埋了二十多年。要不是他自己掙扎著爬出來,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漢東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沒有人接話。但也沒有人反駁。

“先看看吧。”坐在首位的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他還在爬坡,能不能爬上去,要看他自己。我們這邊,暫時不要驚動他。讓他繼續在漢東折騰,煤城那個局,如果他真能盤活,那我們再考慮怎麼用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份沒有翻開的卷宗上,又說了一句:“但如果他走錯了路,那我們也只能看著他自己摔下去。”

祁同偉不過是小聚裡的插曲,至此終結。

又談了不少其他事情,兩個小時後,小聚才結束。

幾個人陸續起身,各自散去。

而在千里之外的漢東,祁同偉對此自然一無所知。

他正坐在煤城市政府一間臨時騰出來的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煤城關礦後的產業用地規劃圖,手裡拿著一支紅筆,在上面勾勾畫畫。

還有三個多月,劉省長一退,祁同偉可能也要卸下公安廳長的位置了。

轉任分管工業和經濟的專職副省長,更好發揮。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那棵正在發芽的柳樹,忽然覺得,今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來得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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