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唬你幹什麼。我是在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你以前在呂州做過什麼,在林城做過什麼,在政協做過什麼,組織上不是不知道,只是一首沒有下定決心動你。現在決心己經下了,你覺得你還能像以前一樣,靠著一份材料、一個名字,就能讓查你的人投鼠忌器嗎?”
錢秉正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聽懂了祁同偉的潛臺詞。
上次在周唯誠面前丟擲陳岩石的名字,成功地讓周唯誠迴避了。
但這一次,這一招不管用了,因為坐在他對面的不是周唯誠,是祁同偉。
祁同偉不是君子,盤外招用處不大!
“你今天來,是想讓我交代什麼?”錢秉正的聲音低沉了下來,除了認命,好像並沒有其他路了。
“不是我想讓你交代什麼。”祁同偉繼續殺人誅心:“是你自己想交代什麼。錢秘書長,你在體制內待了這麼多年,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主動交代和被組織查出來,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主動交代,你還有機會爭取從寬;被組織查出來,那你就是在抗拒組織。”
“……”這狗日的!一朝得勢,尾巴都翹到了天上!老子都認慫了,你他孃的還上綱上線起來了?
“祁廳長,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是沙書記的意思,還是高育良的意思?”
“是誰的意思,重要嗎?”祁同偉反問道。
“重要,如果是沙書記的意思,那我認了。他是省委一把手,他要動我,我無話可說。如果是高育良的意思……那我只能說,他選了個好學生。”
祁同偉靠在椅背上,看著錢秉正,像是在欣賞一件古董。
“錢秘書長,你在體制內待了這麼多年,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到了你這個位置,誰想動你己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沒有人能保住你。”
他站起身來,背對著錢秉正:“你覺得,趙立春還能保住你嗎?”
錢秉正沒有說話。
“你覺得,你手裡那些材料,還能讓誰投鼠忌器?”祁同偉轉過身來:“陳岩石的名字你己經用過了,效果不錯,讓周唯誠迴避了。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周唯誠迴避之後,接下來的是誰?”
錢秉正的目光微微一動。
“沒人知道他們下了多大的決心。”祁同偉說道。
“我不是周唯誠,我不需要回避任何人。你手裡那些材料,對我沒用,在這個空窗期處理好,才能皆大歡喜。”
“祁同偉,你有沒有想過,你也會有需要回避的那一天?”
祁同偉的目光一凝。
“你和高小琴的事,你以為沒人知道嗎?”錢秉正的聲音很輕,像一根針落在棉花上:“你把她安頓在南方,給她換了身份,讓她帶著孩子過安穩日子。你以為這些事,能瞞一輩子?”
祁同偉突然笑了起來。
“你竟然敢威脅我?”
“我不是在威脅你,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把我弄死了,對你沒有好處。留著我,也許有一天,我還能幫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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