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省委大院的時候，陸亦可忽然說了一句：“趙局長，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趙東來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正常：“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陸亦可看著前方的路：“就是感覺，你今天好像特別積極。”
趙東來笑了一聲：“陸處長，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批評我？”
“看你自己理解吧！男人不都喜歡腦補麼？”陸亦可說著，摘掉了手上的皮手套。
趙東來果然開始了自己的腦補……
陸亦可三十多歲的人了，沒想到手指保養的這麼好，要是……
趙東來收拾心神，老老實實開車。
車子在京州檢察院門口停下。趙東來出示了證件，驗明身份之後，打開了鐵門。
蔡成功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看見趙東來和陸亦可，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
都被轉移了兩次地方，趙東來還是如狗皮膏藥一般貼了上來。
你首接明說我該怎麼操作不就完了？
至於一趟趟得往我這跑，刷存在感呢？
蔡成功在椅子上坐下，手上的銬子被解開，揉了揉手腕，然後看著趙東來：“趙局長，好久不見。”
“蔡老闆，你在這裡面待得還習慣嗎？”趙東來在他對面坐下，語氣很隨意。
“習慣？趙局長，你進來住幾天試試？”蔡成功苦笑了一聲：“這裡面又冷又潮，晚上還有老鼠在天花板上跑來跑去，還不如京州看守所。”
“我可不會住進來！”趙東來嘟囔著，看了看房間的裝修。
一言難盡。
果然，一把手的格局，會嚴重影響到整個系統。
“你還想不想出去？”
“想，當然想。”蔡成功向前傾了傾身子：“趙局長，你是明白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知道我犯了什麼事，我也知道我手裡有什麼東西。只要組織上能保證我的人身安全，我願意配合，把我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組織上能不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不取決於我。取決於你手裡的東西，有多大價值，價值越大，關注的視線就越多，自然也就愈加安全。”趙東來是一點也不想往這個爛泥潭裡鑽，可是兩個頂頭上司都盯著，由不得他不盡力！
蔡成功的目光閃爍了一下：“趙局長，目前關注我的人多不多呢？”
趙東來靠在椅背上，臉色冷峻：“你現在這個處境，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你的坦白，是你唯一的籌碼。但籌碼的價值，取決於它能不能換到你想要的東西。如果你手裡的東西，價值足夠大，那組織上自然會給你相應的待遇。如果你手裡的東西，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那你就只能在這裡面繼續待著。”
蔡成功一時無言。
趙東來給他灌輸了一個月的分寸和邊界。
他到現在還有點雲裡霧裡，不過李達康和祁同偉兩位省委常委在趙東來無嘴裡出現的最多。
加上今天的點撥，多少也咂摸出味道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