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可坐在一旁，看著趙東來和蔡成功之間的對話，心裡有些驚訝兩人的熟悉。
這不像是審訊，更像是談判。
趙東來也不急，就那麼坐著，等蔡成功自己想清楚。
過了大概有兩三分鐘，蔡成功心神俱疲的開口了：“趙局長，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要見祁同偉。”
趙東來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要見祁省長？”
“對。”蔡成功點了點頭：“我知道，現在這個案子是祁同偉在牽頭。我只跟他談，其他人，我不信任。”
趙東來站起身來：“好，我會把你的要求轉告祁省長。但在那之前，你先好好想想，你到底能有多大作用。”
趙東來說著，和陸亦可交換了一下眼神。示意她不要反對，陸亦可竟然懂了，沒有做聲。
眼神達成默契之後，兩人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陸亦可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看守所的大門。
回到車上，陸亦可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趙局長，你剛才為什麼要答應他？蔡成功要見祁省長，這明顯是在提條件。”
“我知道他在提條件。”趙東來發動了車子，目光落在前方：“但他說的沒錯，現在這個案子是祁省長在牽頭。他要見祁省長，是合理的訴求。如果我們連這個要求都不答應，那他更不會配合了。”
“可是……”
“陸處長，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趙東來打斷了她：“你擔心蔡成功見了祁省長之後，會提出更過分的要求。但你要知道，蔡成功這個人，是一個商人。商人做事，講究的是利益交換。他提出要見祁省長，說明他己經要開口了！無非是待價而沽，覺得祁省長能給他更優的待遇，這對專案組來說，是一件好事。”
陸亦可不好反駁，卻總覺得這裡面有貓膩。
…………
趙東來和陸亦可回到專案組的時候，祁同偉正站在白板前面，手裡拿著一支紅筆，在劉新建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聽見敲門聲，他頭也沒回道：“進來。”
趙東來推門進去，看見祁同偉的背影和白板上那個鮮紅的圓圈，腳步頓了一下：“祁省長，你這是……在研究怎麼突破劉新建？”
“劉新建不急。”祁同偉放下筆，轉過身來：“他在裡面關了這麼久，該想的都想清楚了。再過兩天，等他徹底熬不住了，再去跟他談。”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著趙東來和陸亦可：“蔡成功那邊怎麼樣？”
趙東來在對面坐下，把審訊的過程簡要彙報了一遍。
說到蔡成功提出要見祁同偉的時候，他特意放慢了語速，觀察祁同偉的反應。
祁同偉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問了一句：“你覺得他是真想交代，還是想拖延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