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就亂吧。
輩分亂、關係亂、分寸亂,全都無所謂。
就縱容自己,僅此一次,沉溺在這少年滾燙又獨屬於她的溫柔裡……
話說琳妮特不會刀了我吧?應該不能,畢竟自己是她父親。
就在阿蕾奇諾暗自沉溺糾結的臆想之中,陸清己然穩穩踏著滿地斷枝,走到了林間開闊空地的中心位置。
西下空曠無人,晚風坦蕩,褪去了密林的幽暗與憋悶。陸清單手穩穩托住懷中裹著白布的阿蕾奇諾,空著的手微動,心念沉入系統空間。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機械嗡鳴,寬大硬朗的車身驟然憑空顯現,穩穩落於平整空地之上。
氣勢十足的大運靜靜佇立夜色裡,車燈未啟,車身沉穩厚重,在月色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動作輕柔至極,小心翼翼將懷中的人兒安置在寬敞舒適的副駕座位上,仔細攏好裹住她的大白布,確保她身形盡數遮掩、不受夜風侵擾。
做完這一切,陸清才繞至主駕位坐定,抬手點火。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驟然響起,沉穩不聒噪,在空曠林間輕輕迴盪。大運緩緩調轉車頭,平穩駛離這片林地,朝著楓丹廷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夜風穿窗而過,月色沿途倒退。副駕上的阿蕾奇諾始終閉著眼,不言不語,任由車身平穩顛簸,心底所有的糾結、羞惱與淪陷,盡數被這安穩的車程悄悄沉澱。
全程車程平穩順暢,沒有絲毫顛簸突兀。不多時,熟悉的輪廓映入眼簾,氣派典雅的布法蒂公館輪廓,在夜色與燈火中漸漸清晰。
陸清放緩車速,到了城外收回,抱著阿蕾奇諾回到布法蒂公館。
此時夜色深沉,後半夜的楓丹萬籟俱寂,唯有布法蒂公館周遭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陸清抱著裹著白布的阿蕾奇諾抬眼望去,心頭驟然一緊。
公館牆邊和步道兩側,不知何時擺滿了一排排整齊的花圈,白綢垂落,夜風一吹輕輕搖曳,肅穆的氛圍撲面而來。
他眉頭緊鎖,反覆辨認著熟悉的建築輪廓,確認自己絕對沒有走錯地方。
可看著滿眼刺目的白,一個不好的念頭驟然冒了出來。
難不成……壁爐之家今晚外出執行高危任務,有人不幸殞命了?
事態反常且緊急,陸清不敢有半分耽擱,抱著懷中安靜垂眸的阿蕾奇諾,快步進去。
本該深夜寂靜的公館內部,此刻卻人聲嘈雜燈火大亮。
己是深更後半夜,整棟公館本該沉寂無聲,可琳妮特的房間門口,卻烏央烏央擠滿了壁爐之家的孩子和值守人員,所有人都聚在門外,圍成密密麻麻的一圈,神色焦灼又不安。
喧鬧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充斥著整條走廊。
人群中,質疑與擔憂的聲音不斷響起,層層疊疊:
“琳妮特,你不是說陸清大人沒死嗎?倒是讓我們看看屍體啊!”
“就是就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好歹讓我們看看他到底有沒有事!”
所有人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琳妮特一邊說陸清大人沒死,但又不肯讓他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