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墨,凜冽的至冬夜風呼嘯穿梭在群山之間,捲起細碎的雪沫,寒意刺骨。
陸清獨自踏夜前行,一路翻越崎嶇山路,最終佇立在格魯波夫一側的山頂之上。
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豁然鋪開,讓他忍不住低呼一聲:“豁!還挺氣派,這哪是墳?這分明就是陵。”
此地名為悲悼的聖所,是女士的墳,整座陵寢依山而建,通體肅穆又蒼涼。
此時已是凌晨四點,天幕泛著淺淺的魚肚白,整片山頂萬籟俱寂,沒有半點人聲,只有風雪掠過陵石的嗚咽聲響,空曠又蕭瑟。
陸清沒有多餘遲疑,上前一步,抬手凝勁,乾脆利落一巴掌狠狠拍出。
轟隆一聲巨響!
堅硬冰封的門應聲碎裂,漫天石屑與碎冰飛濺四散,塵封已久的陵寢入口徹底敞開。
他抬步踏入陵寢內部,偌大的空間空曠無比,四壁乾淨肅穆,沒有任何多餘的雕花裝飾、陪葬器物,空曠得令人心生寂然。整座陵寢的重心,盡數落在正中央的位置。
一口大棺材靜靜佇立於此,沉穩厚重,透著沉沉死寂。
棺材四周密密麻麻環繞著數根粗壯猙獰的冰刺,冰刺通體剔透稜角鋒利,牢牢將整具棺材封鎖環繞,隔絕了外界一切氣息。
陸清緩步走到棺材四周,目光掃過層層冰刺。
這些冰刺皆是元素力力凝聚而成,堅硬異常,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撼動分毫。但對他而言卻不值一提,他伸出手,指尖用力,一根根粗壯冰刺接連被他徒手掰斷。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冰聲響徹空曠陵寢,一根根猙獰冰刺接連崩碎落地,化作滿地冰屑。不多時,環繞在棺材四周的所有冰刺盡數被清理乾淨。
陸清彎腰掃去地面碎冰,在玄鐵棺材周圍清空出一片乾淨開闊的空地。
陸清伸手扣住厚重棺蓋,雙臂微微發力,伴隨著沉悶厚重的滑動聲響,緊閉多年的棺材緩緩被推開。
棺內沒有遺體,沒有遺骸,只靜靜躺著一套乾淨素雅的純白長裙,只是衣裙上都是焦黑的炭渣。
陸清低頭望著空蕩蕩的棺木,輕聲唏噓感慨:“真慘,堂堂執行官最後就只剩這麼點骨灰收回來。也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摻著天守閣的灰塵?”
他一邊嘀咕,一邊抬手開啟系統空間,準備取出慣用的白布鋪墊儀式。
可指尖一掃,卻發現那匹常備的白布憑空消失。他稍一回想,瞬間記了起來,白天普契涅拉雙腿異變凍得發抖,自己隨手扯出那塊白布給他裹腿擋風,之後就忘了收回。
無奈之下,陸清只能作罷。
他伸手將棺中那套帶著白裙輕輕取出,布料輕柔,還殘留著經年不散的陰冷寒氣。
他小心翼翼將殘存的女士盡數抖落在棺底,隨後抬手扯裂整套白裙。
刺啦 ——
布料碎裂的聲響在空曠陵寢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