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契涅拉怒目圓睜,沉聲喝道:“去!告訴那小子!就說勞資不稀罕他的賠償!”
達達利亞心頭一緊,暗覺這次玩得實在過火。可眼下這種局面,他絕不能直接從兜裡補錢出來,一旦這麼做,等於當眾坐實自己私吞補償款的事實。
左右沒有更好的對策,他只能先應下,轉身離開市政廳,打算另尋法子圓場。
剛踏出市政廳大門,耳邊咻的一聲,一隻罐子從樓上直接飛落,砸在腳邊。
達達利亞定睛一看,好傢伙,正是方才他送進去的那罐茶葉。
普契涅拉本來根本不在意茶葉檔次高低,再廉價的碎茶他也不至於動怒。
真正讓他火大的是,達達利亞這混不吝,送來的壓根不是正經好茶,滿滿一罐跟抹茶一樣的渣子。
達達利亞沒撿瓷罐,不再停留,徑直朝著壁爐之家的方向趕去。
壁爐之家——
睡得正沉的陸清沒來由猛地打了個哆嗦,渾身一寒。
身側的阿蕾奇諾也跟著顫了一下,瞬間驚醒,蹙眉低喝:“你發什麼瘋?!大早上的還要?!”
話音未落,抬腳直接把陸清踹下了床。
陸清摔得懵懵的,抬手揉著惺忪睡眼,心底莫名浮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總覺得有什麼糟心事正在朝自己趕來。
抬眼望了望天光,估摸著琳妮特應該已經醒了。他隨手胡亂攏了攏身上鬆垮散亂的睡衣,拉開阿蕾奇諾的房門準備出去。
剛踏出門口,迎面直接和琳妮特撞了個正著。
琳妮特目光一掃,先落在陸清凌亂歪斜的睡衣上,視線再往屋內一瞥,一眼瞧見床上裸睡的阿蕾奇諾,腦子當場宕機,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她遲疑開口,聲音微微發緊:“你昨晚……在這睡的?”
陸清連忙解釋:“啊?不是啊,我一直忙活到凌晨……”
琳妮特尖尖的耳朵唰地直直豎起來,滿眼難以置信地盯著他,話只說了一半:“凌晨!你們……”
“不是,我凌晨才回來。”陸清急忙辯解。
“凌晨?”琳妮特定定盯著陸清的雙眼,眉梢微挑,“意思是,你昨晚不止睡了我父親一個?!”
陸清慌忙連連擺手,急著澄清:“不不不,我可沒睡她!只是凌晨回來的時候被她叫進房間商量事情,畢竟我們都是執行官,有些工作上的事務要溝通,很正常的。”
琳妮特平靜看著他,緩緩道出兩個戳破謊言的關鍵點:“穿著我父親的睡衣從她房間出來,還有,我父親從來不裸睡。”
一句話直接堵得陸清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解釋。走廊裡安靜下來,氣氛微妙又尷尬。
這時屋內的阿蕾奇諾被外面的爭執聲徹底吵醒,抬眼看見門口站著的琳妮特,心頭猛地一慌,連忙拉緊被子裹住身子。
“琳妮特!你聽我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