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把布袋從肩上取下來，輕輕放在桌子上，開口說道：“陳醫生您客氣了，這是一批磺胺，和之前一樣的成色，也一樣的分量，價錢照舊不變，您那一成的分成也跟從前一樣，您幫忙出手就行。”
陳小冬聽見分成不變，臉上的神情鬆弛了一些，多了幾分笑意。
他走到桌邊，解開布袋的繩子，從裡頭取出一隻瓶子，拿在手裡對著窗戶的光仔細看了一圈。
又擰開瓶蓋，看了裡頭的粉末顏色，用手指沾了一點捻了捻，點了點頭。
他把瓶子蓋好，放回布袋裡，又數了數布袋裡的瓶數，算出總價來，和上次一樣的數量。
陳小冬道：“這一批加起來正好還是兩百根小黃魚的量，張先生放心，隔壁街上有幾家醫館的老闆前天還託我問有沒有磺胺，他們著急要，今天我把貨給他們送過去。”
張大彪說道：“那就煩勞陳醫生了，我下午過來取錢。”
趙春明站在一旁，沒有插話，安靜地看著兩人把話說完。
等張大彪和陳小冬把事情都敲定，他才開口跟陳小冬打了個招呼，說道：“陳醫生，那我們先走，不耽誤您忙。”
陳小冬客套了一句，說慢走，趙春明就領著張大彪轉身出了診室，穿過藥鋪前堂，走到外頭街上。
兩人原路返回桃花巷，回到院子門口，趙春明推門進去，劉長山聽見動靜從屋裡迎出來。
趙春明進堂屋坐下，抬手把右眼上的紗布扯了下來，連著墨鏡一起放在桌上。
揉了揉眼眶周圍，對劉長山說道：“長山，你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警察署，我帶你去找人，把差事定下來。”
劉長山把手裡的抹布放下，說道：“我沒什麼好收拾的，這就走吧。”
趙春明領著劉長山出了院子，一路往警察署的方向去。
走了大約三十分鐘，兩邊的房子越來越密集，街上穿制服的警員也多了起來。
趙春明帶著劉長山走進警察署的大院，穿過走廊，來到自己所在小隊的小隊長馬虎的辦公室門口。
趙春明在門上敲了兩下，裡頭傳來馬虎的聲音：“進來。”
趙春明推門進去，劉長山跟在身後。
馬虎坐在桌子後頭，嘴裡叼著一根菸，正翻看著桌上的檔案，抬頭見是趙春明，把煙拿下來在菸灰缸裡彈了彈。
趙春明走到辦公桌前，開口說道：“隊長，這位是我的朋友，叫劉長山，他想到咱們署裡找份差事幹，您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說完，從兜裡摸出兩根小黃魚，放在辦公桌面上，往馬虎的方向推了一下。
馬虎的目光從趙春明臉上移到那兩根金條上，又抬眼看了看站在趙春明身後的劉長山。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劉長山的身板，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說：“嗯，模樣看著還行，不是瘦弱的樣子，應該扛得住活兒，既然是你趙春明帶來的人，那就跟著你幹吧，好好帶著他，把規矩教明白了。”
馬虎說完，伸手把那兩根小黃魚收進袖口裡，動作自然麻利，然後拿起桌上的筆，翻開一個冊子，在裡頭登了劉長山的名字和基本資訊。
劉長山立刻往前半步，開口道：“隊長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幹，不給咱們小隊丟人。”
馬虎嗯了一聲，把筆放下，說道：“行了，去領身衣裳，讓趙春明帶你認認人，新來的先跟著熟悉幾天，不懂就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