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靠邊停了車，趙春明推門下來。
車沒熄火，趙春明把車門關上，衝車裡擺了擺手。
車子緩緩開走，尾燈越來越遠，最後拐了個彎看不到了。
趙春明站在路口，夜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西下看了看，街面上沒什麼人，不遠處有家鋪子還亮著燈，門口坐著個老頭在扇扇子。
轉身往家走。
走了十幾分鍾後，路燈底下的黑影裡閃出一個人來。
趙春明腳步頓了一下，認出是劉長山。
劉長山走近了，小聲說道：“明哥。“
趙春明放慢步子，兩個人並排走著。
“明哥，今天還順利吧。”
趙春明點了點頭，把晚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說到周平安給野尻太郎送金條的時候，劉長山哼了一聲。
說道：“這周平安倒是捨得下本錢。”
趙春明說道：“他想找個日本人當靠山，這五根金條花得不冤，野尻太郎在憲兵隊裡說話有些分量，以後周平安在日本人那邊有什麼事，找野尻太郎就能辦。”
劉長山琢磨了一下，說道：“那你以後跟著周平安，是不是能接觸到野尻太郎那邊的情報？”
趙春明說道：“現在還說不準，但路子是有了，先穩住，等機會。”
兩個人走到趙春明家門口那條衚衕口，停住了腳。
劉長山說道：“那我先走了，有事你派人和我說。”
趙春明說道：“好，你自己小心。”
劉長山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趙春明站在衚衕口又等了一會兒，才進了衚衕，推開自家院門。
院子裡黑漆漆的，屋裡亮著燈。
他走到屋門口推門進去，父親和母親還在等他，見他回來了，母親站起來說道：“春明回來了，吃飯了沒有？”
趙春明說道：“媽，我吃過了，你們早點睡吧。”
脫下外套掛好，洗了把臉，坐在床沿邊上歇了口氣。
腦子裡把今天的事過了過，一件一件捋了一遍。
今天算是往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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