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站起來,又往左右看了看,然後不慌不忙地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一段路後,又在街上轉了幾圈,確認沒人跟蹤自己,這才往院子方向走。
回到院子,錢三進到屋裡,吳用正坐在桌邊等他。
錢三說道:“吳哥,條子放好了,周圍沒人,蓋得也嚴實。”
吳用點點頭,說道:“行,你這幾天多留神,每天去那樹洞跟前過一遍,看看裡頭有沒有新東西放進去,有了就趕緊拿回來給我,別耽誤。”
錢三應了一聲:“吳哥,我知道了。”
說完見吳用沒其他事吩咐,便退了出去。
吳用一個人坐在屋裡,點了根菸,默默抽完煙,也起身去歇著了。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趙春明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穿好衣服,出門舀了瓢涼水洗了把臉,把頭髮往後攏了攏,和母親說了一聲,就推門出了院子。
巷子裡頭靜悄悄的,幾隻麻雀在牆頭上跳來跳去,遠處傳來幾聲雞叫。
趙春明沿著巷子走到街面上,在路口那家老張頭開的早點攤前站住了腳。
老張頭看見他,招呼了一聲:“趙先生,今兒來得早啊,還是老樣子?”
趙春明點了點頭,在條凳上坐下來。
老張頭麻利地從蒸籠裡夾出兩個熱騰騰的肉包子,又舀了一碗豆漿端過來。
趙春明接過筷子,低頭吃著包子,喝起豆漿,不久吃完早餐,把碗擱下,從兜裡摸出錢放在桌上,起身走了。
街面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挑著擔子賣菜的,有趕著驢車拉貨的,還有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夾著書本匆匆走過。
趙春明拐過兩條街,在一處拐角的牆根下看見了劉長山。
劉長山穿著一件藏青色的短褂,蹲在那裡,嘴裡叼著一根草棍,眼睛卻一首掃著西周來往的人。
趙春明走過去,劉長山看見他,站了起來,把草棍吐掉。
趙春明先開了口:“長山,走吧,跟我一塊兒上署裡去。”
劉長山嗯了一聲,左右看了看,見附近沒什麼人注意他們,便湊近了些,壓低嗓門說道:“明哥,那事兒辦妥了,去美國和婆羅洲的船票弄好了,都是正經渠道來的,不會有人查。”
趙春明問了一句:“陳小冬醫生那邊呢,你手下的人盯得怎麼樣?”
劉長山回答說:“我派了兩個人輪流盯著陳醫生家,一個白天一個夜裡,換班的時候都交代清楚了,不準靠太近,就在巷口那家茶攤上坐著,遠遠看著就行,等日子到了,手下會去陳醫生家,提前搞定他一家子,到時候跟咱們的人一塊兒走,坐同一趟船去婆羅洲。”
趙春明叮囑道:“這事兒你得盯緊了,動作要乾淨,別拖泥帶水的,但是有一點你給我記住,陳醫生跟他家裡人,不能受到傷害,要毫髮無傷地把人送走。”
劉長山拍著胸脯說道:“明哥你放心,我交代得明明白白的,底下那些兄弟你是知道的執行命令從不含糊,知道輕重,不會亂來。”
趙春明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兩個人並肩往警察署的方向走去。
到了警察署大門口,門口站崗的人看到趙春明,衝他點了點頭。
趙春明也點了一下頭,往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