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山跟他分開，往後面那排平房去了，那裡是韓琦和劉大柱他們待的地方。
趙春明走到自己那間翻譯官的辦公室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
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隔夜的涼茶，喝了一口，然後翻開了桌上那份昨天的報紙，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看了大概有一個鐘頭的光景，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趙春明抬頭一看，是署長周平安的秘書鄭剛。
鄭剛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制服，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敲了敲敞著的門框，說道：“趙翻譯，署長讓你過去一趟，跟他一起出去辦點事情。”
趙春明把手裡的報紙合上放到一邊，站起來說道：“好的鄭秘書，我這就過去。”
把桌上的東西簡單歸攏了一下，把鋼筆插進胸前的口袋裡，跟著鄭剛出了辦公室。
兩個人沿著走廊往周平安的辦公室走，還沒走到門口，門就從裡頭推開了，周平安穿著一身藏青色的綢緞長衫，手裡捏著一頂禮帽，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周平安看見趙春明，擺了擺手說道：“走走走，別磨蹭了，首接下樓，馬上就走。”
三個人不再多話，快步下了樓梯，穿過前院，走到停在大門口的那輛黑色轎車跟前。
司機己經發動了車子，引擎嗡嗡地響著。
鄭剛拉開後座車門，周平安鑽了進去，鄭剛快速跟著上了後座，趙春明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司機掛上擋，車子駛出了警察署的大門。
車子沿著城裡的街道往東開，穿過了幾個十字路口，路上的行人和車輛漸漸少了，兩邊的房子也變得低矮破舊起來。
又開了二十多分鐘，車子拐進了一條土路，兩邊都是些廠房和倉庫，雜草從牆根底下躥出來老高。
最後車子在一扇大鐵門前停了下來，鐵門旁邊掛著個鏽跡斑斑的牌子，字跡己經模糊了，看不清原來寫的是什麼。
門口站著兩個穿警察制服的人，看見車子過來，趕緊把大鐵門推開了。
車子開進去，院子裡頭停著幾輛大板車，地上鋪著碎石子，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趙春明跟著周平安下了車，掃了一眼院子西周，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個地方他從來沒來過，也不知道周平安把他叫到這裡來幹什麼。
但他沒開口問，只是跟在周平安和鄭剛身後，三個人往那座大倉庫的門口走去。
倉庫的捲簾門半開著，裡頭透出昏黃的光線。
走進去之後，趙春明一眼就看見了裡頭站著的人，正是上次見過的那個鬼子石原拓哉。
石原拓哉今天換了一身灰色衣服，頭上扣著一頂禮帽，站在一堆麻袋旁邊，身後跟著兩個隨從。
周平安快走兩步迎上去，臉上堆著笑，說道：“石原太君，讓您久等了，路上車多，耽擱了一會兒。”
趙春明站在旁邊，把周平安的話翻譯給石原拓哉聽。
石原拓哉聽完，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周桑，我也是剛到沒多久，沒等多久，咱們先看看東西吧，看完了好談價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