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俊熙聽完了王默的彙報,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鐵青,最後變成了一種想罵人又罵不出來的憋屈。
盯著王默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憋出一句話:“廢物。”
王默低著頭,不敢吭聲。
他本來想去搶個功勞,結果不但人沒抓到,還讓他跑了,這個臉丟得不是一般的大。
韓俊熙揮了揮手讓王默出去,自己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這麼大的一個機會,井上雄二這個關鍵人物,如果能抓到,順藤摸瓜說不定能挖出一整條潛伏網來。
結果現在人跑了,以日本人的警覺性,井上雄二肯定不會再出現在上海了,說不定很快就坐船回日本了。
好好的一盤棋,就這麼被王默給下崩了。
孫蘭州在藍衣社裡等著訊息,等了半天,有個藍衣社的兄弟過來找他說了井上商行的事。
那人一說經過,孫蘭州的眉頭就皺起來了,等聽到井上雄二跑了的時候,孫蘭州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孫蘭州說著話,聲音裡帶著一股無奈:“這個王默啊,這麼好的局,讓他給辦砸了,井上雄二跑了,這條線就斷了。”
那個兄弟也跟著嘆氣:“誰說不是呢,要是孫哥你去辦這事,井上雄二絕對跑不了,可惜啊,韓科長非要讓他的小舅子去,這下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孫蘭州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說了,科長說讓誰去就讓誰去,咱們做下屬的能說什麼,好在人證物證都在,犬養一郎和孔清山兩個人都抓了,至少這兩個人翻不了身了。”
“至於井上雄二,跑了就跑了吧,以後再找機會。”
那人又說道:“孫哥,你不知道,王默那個傻子,他帶人去井上商行的時候,都沒做足功課。”
“他要是先在商行外面布控,把前門後門都封死了再衝進去,井上雄二能跑得掉嗎?”
“他就是太急了,想快點把人抓了回來邀功,結果把人給放跑了。”
孫蘭州苦笑了一下:“行了,別說了,你回去吧,有什麼訊息再通知我。”
那人走了之後,孫蘭州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
腦子裡想著今天這一整天發生的事,從拿到照片到抓孔清山,從抓犬養一郎到審訊,每一步都走得很順,眼看到了最後一哆嗦就能收網了,結果在最關鍵的一環出了岔子。
孫蘭州搖了搖頭,把這些問題先放到一邊。
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開啟。
這時候他才想起來一件事,趙春明還在他家裡等著呢。
他出門的時候跟趙春明說“你在這兒等著”,結果這一等就是大半天,他完全把這事給忘了。
趙春明確實在孫蘭州家等了整整大半天,他從下午等到天黑,中間肚子餓了,就在孫蘭州家的廚房裡找了兩個冷饅頭啃了。
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等著孫蘭州回來,等得無聊了就起來走走,走累了又坐下,反反覆覆,從白天到天黑透。
聽到大門響的時候,趙春明站起來,看到孫蘭州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看著不太好看。
孫蘭州看到趙春明,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春明,不好意思啊,把你給忘了,今天忙了一天,我腦子都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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