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去警察署上班孫蘭州想著，是自己外甥發現的鬼子特務，也就沒有死抱著藍衣社保密規矩，坐下來，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簡單跟趙春明說了一遍。
從洗照片到找韓俊熙，從抓孔清山到抓犬養一郎，從審訊到口供，從王默去抓井上雄二到井上雄二逃跑，一件一件地說。
趙春明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
當聽到井上雄二跑了的時候，趙春明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王默誰啊，怎麼這種重要的事情交給他？”趙春明問道。
孫蘭州苦笑了一下：“韓科長的小舅子，你懂的，平時好吃懶做，就知道搶功，事情到他手裡十有八九要辦砸。”
趙春明搖搖頭，心裡跟著一陣無奈。
這麼好的機會，那麼重要的一條線，就這麼斷了。
不過他也知道，在這個年代，這種事情太常見了。
關係比能力重要，人情比規矩大，能有什麼辦法？
趙春明站起來道：“算了，表舅，今天辛苦了，我先回去了，以後有什麼情況我再跟你聯絡。”
孫蘭州點了點頭：“好，你路上小心，這次的事情你做得不錯，你不願意走到明面上來，這功勞我愧領了，但我會記著你的付出的。”
趙春明笑了笑：“表舅客氣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趙春明出了孫蘭州家的門，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裹了裹衣領，加快腳步往回走。
腦子裡還在想著今天的事情，犬養一郎被抓了，孔清山也落網了，但是井上雄二跑了。
走著走著，經過法租界的關卡時，巡捕房的巡警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讓他過去了。
進了法租界，沿著大路往前走，沒走多遠就到了安平巷那條弄堂口。
趙春明進了弄堂，走進家門，屋裡還亮著燈，胡慧心坐在客廳裡等他，看到他回來了，臉上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趙春明洗了把臉，簡單跟母親說了幾句話，就回到了自己那個小房間裡。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井上雄二跑掉這件事。
這個人的分量比犬養一郎重得多，可能是聯絡多個潛伏特務的關鍵人物。
如果能抓到他，不知道能挖出多少東西來。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趙春明打算明天就去警察署上班，不能總在家待著。
這一夜，趙春明睡得並不踏實，夢裡全是槍聲和追逐的畫面，迷迷糊糊的，天亮的時候才真正睡著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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