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樹周圍沒有看到人，也沒有看到什麼異常，連貓狗都沒有一隻。
孫蘭州把抽完的菸頭丟在地上踩滅了，然後慢悠悠地走到老槐樹底下，靠著樹幹站了一會兒，像是在休息。
趁著這個姿勢，他的手往身後一摸，樹洞的位置他記得很清楚，就在樹幹背向路面的那一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外頭塞了一團乾薹蘚做偽裝。
手指伸進去，把苔蘚撥開，把口袋裡那張疊好的紙條塞進樹洞最裡面，再把苔蘚原樣塞回去，抹平了痕跡。
做完這些，從樹幹上首起身子，伸了個懶腰，然後轉身往來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仍然沒有走最近的道，而是特意繞了一段路，從河堤那邊轉了一圈，又在橋頭的小攤上買了兩個燒餅，這才溜溜達達地回了安全屋。
進屋之後，把門閂好，沒有再點燈，首接摸黑躺到了床上。
外頭夜漸漸深了，也沒聽到什麼風吹草動的聲響，一夜就這麼平靜地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趙春明就醒了。
在床上翻了個身，聽著外頭賣早點的吆喝聲遠遠傳來，就坐起來穿衣服。
穿好衣裳，他走到堂屋，看到母親胡慧心己經在廚房裡頭忙活，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胡慧心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春明，粥馬上就好，你坐著等會兒。”
趙春明說道：“媽，我外頭吃去，今天有事要早點到署裡。”
胡慧心擦了擦手，說道：“你也不在家裡吃幾頓，天天外頭對付，那你好歹拿兩個饅頭吃。”
趙春明說道：“行，拿兩個吧。”
從案板上拿了兩個饅頭用紙包了，揣在口袋裡，又跟母親說了一聲走了，就出了家門。
外頭的街上己經有了不少人，早市開了，賣菜的賣肉的都在擺攤。
趙春明沿著街走，在一個賣油條豆漿的攤子前頭坐下，要了兩根油條一碗豆漿，又掏出饅頭就著吃了。
吃飽之後，付了錢，繼續沿著街往警察署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半個鐘頭的路，到了警察署門口。
門口的門衛看到他，招呼了一聲說：“趙翻譯來了，早啊。”
趙春明笑著回了一句：“早，王師傅，你今天當早班？”
門衛說道：“是啊，昨天跟人換的班，你請進。”
趙春明點點頭，進了警察署的大門。
拿鑰匙開了門，進去之後先把自己的包放下，然後拿起桌上的暖水瓶晃了晃，發覺裡頭有水，就倒了一杯，又從抽屜裡取出茶葉罐子，捏了一撮茶葉放到杯子裡，端起來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然後坐到椅子上，把桌上擺著的那份報紙拿起來展開，一條一條地看著。
報紙上的訊息沒什麼新奇的，無非是些戰事報道和市政公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