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們三三兩兩地散了，有的攙著胳膊，有的揉著腰，一個個拖著步子往外走。
趙春明走到周平安旁邊，說了句：“署長，那我先走了。”
周平安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回去早點歇。”
趙春明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劉長山早就等在門口了，見趙春明出來，迎上來：“明哥，走，咱去桃花巷。”
趙春明點點頭，兩個人並肩往街上走。
路過街角那家滷煮店，香味飄過來，趙春明停了一下，說：“買點滷煮帶過去。”
劉長山嗯了一聲，兩個人進了店，趙春明跟老闆點了豬頭肉，大腸和豆腐乾，要了好幾樣，用油紙包了一摞，劉長山提著，兩個人沿著街往桃花巷走。
推開院門，裡頭亮著燈。
王順子正蹲在院子裡抽菸，趙老七在屋裡收拾桌子，張大彪坐在炕沿上剝花生。
見他們進來，王順子先站起來：“明哥，你們來了。”
趙春明點點頭，劉長山把滷煮往桌上一放，油紙拆開，香氣頓時冒了出來。
趙老七從廚房端出一大盆熱湯麵，擱在桌子當中。
幾個人圍著桌子坐下，筷子動起來。
趙春明夾了塊豬頭肉嚼著，嚥下去之後才開口：“今天外頭風聲緊得很，鬼子全城在搜，挨家挨戶翻良民證，連警察署的人都拉出去了。”
王順子端著碗，說道：“搜到咱們這片沒有？”
趙春明說：“白天翻了兩片區域，明天還要繼續，桃花巷在明天的範圍裡頭。”
張大彪把筷子放下，說道：“那咱們這兒要不要收拾收拾？”
趙春明擺擺手：“不用，該藏的早就藏好了，現在臨時收拾反而惹眼，你們都聽我說，這幾天誰也別往外跑，該幹什麼幹什麼，別湊熱鬧，別惹麻煩，遇到查證的就老老實實給看，別頂嘴，別慌張。”
趙老七點點頭：“這點數我還是有的。”
王順子嗯了一聲，說：“我今天一整天沒出門，就蹲在院裡，外頭過兵過了好幾趟，我都聽著了。”
張大彪說：“我倒是出去了一趟，買了兩包煙，路上看見查證的了，繞了兩條街才回來的。”
趙春明看著他，語氣重了些：“明兒開始別繞了，越繞越顯得心虛，大大方方走，該看證看證，咱們的證都是真的，怕什麼。”
張大彪嘿嘿笑了兩聲：“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怕給你惹麻煩嘛。”
趙春明說：“不是怕給我惹麻煩，是怕你們自己栽進去，鬼子現在是氣頭上，逮著一點可疑的就往特高科拎，進去了就不是脫層皮的事了，是能不能出來都不知道，所以都給我穩住。”
幾個人都點了頭，臉上神色都緊了一些。
劉長山坐在旁邊一首沒怎麼說話，這會兒開口了：“明哥說得對，這兩天我就在這院裡待著吧，省得來回跑讓人盯著。”
趙春明看了他一眼：“也行，你就在這兒住兩天，等風頭過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