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尻太郎和吉田松一各自微微躬身，轉身出了辦公室的門。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走廊裡空蕩蕩的，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幾步，在樓梯口各自分開，一個往左，一個往右。
野尻太郎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屋子不大，靠牆一張桌子，上頭堆著幾摞卷宗。
他坐下去，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來的煙氣慢慢升到天花板上。
他把那天醫院的值班記錄重新翻出來，一頁一頁地看，看到其中一個護士的口供，說那天夜裡曾經聽到後院有動靜，可她當時沒出去看，以為是自己人不小心弄出來的動靜。
野尻太郎拿筆在這條下面畫了一道線。
他琢磨著，那天夜裡後院的方向，正好連著醫院後牆外那條窄巷子。
兇手要進來，要出去，多半是走的那個方向。
他打算明天親自去那條巷子走一趟，看看有沒有人那天夜裡聽見什麼、看見什麼。
他一根菸抽完，把菸頭按進菸灰缸，又點了一根。
趙春明這邊，可沒野尻太郎那麼費心思。
他在警察署翻譯官辦公室裡，日子過得清閒得很。
早上來了，把桌上那份報紙從頭到尾翻一遍，看完往旁邊一擱，然後就泡上一壺茶，慢慢喝著。
偶爾有公文送過來讓他翻譯，都是些日常的東西，他掃兩眼，很快弄完，就讓人拿走了。
一上午說不了幾句話，倒也自在。
劉長山從外頭進來的時候，趙春明正靠著椅背，拿手指頭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跟唱小曲兒似的。
劉長山把門帶上，走到趙春明跟前，低聲說道：“明哥，這鬼子把大搜查撤了，是不查了嗎？”
趙春明抬眼看了他一下，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撤了就撤了唄，他們搜也搜了，翻也翻了，什麼也沒翻出來，不撤能怎麼著，接著搜下去，街面上的生意都黃了，誰給他們交稅？”
劉長山拉了把椅子坐下，壓著嗓子說道：“我尋思著，這事兒怕沒完吧？”
趙春明笑了笑，把茶杯放下，說道：“當然沒完，明面上的搜查撤了，暗地裡的就來了，特高科那些人，他們哪有那麼容易善罷甘休的，醫院裡死了那麼多鬼子，這事兒不查出個結果來，他們交不了差。”
劉長山聽了，往趙春明跟前湊了湊，聲音更低了些：“那我們這邊…”
趙春明擺擺手，說道：“放心，我短時間不會再動手，他們愛查就查，查不出什麼來，醫院那事兒，我們做得乾淨，眼下我就待在署裡頭，喝茶看報，該幹什麼幹什麼，他們特高科再有本事，也不會無緣無故往我們身上懷疑。”
劉長山聽他這麼說，神色緩了些，點點頭道：“那就好，我就怕他們明著撤了，暗裡又下什麼套子。”
趙春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道：“他們現在連個方向都沒有，拿什麼下套，讓他們先轉一陣子圈子吧。”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劉長山便出去了。
趙春明一個人待在辦公室裡，聽著外頭走廊上偶爾傳來的腳步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心裡清楚得很，那天只要沒有人看見，光靠那些事後找補的痕跡，鬼子就算把地皮翻過來，也翻不到他頭上。
。去過磨消裡室公辦在景的天一，著麼這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