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尻太郎在施光勇說話的時候一首盯著他的臉，這會兒插了一句嘴：“施桑，這麼大的行動，你們那邊保密做得到底怎麼樣？”
“照你說的，幾十萬人的調動，地面上的動靜不會小，我們前線的情報員也能觀察到一些，如果你說的跟實際對不上，那你…”
施光勇扭頭看了一眼野尻太郎，說道：“這位是野尻太君吧？你多心，我不怪你，換成我是你，我也會多問幾句，但話說回來，我施光勇現在就坐在你們這兒，一間屋子一道鐵門，外頭還有人看著，我又跑不掉，我騙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
“我己經把命都豁出去了，換點錢留給家裡人，再把我知道的該說的事情說清楚，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時間會說話。”
中村明日抬手攔了一下野尻太郎，對施光勇說道：“施桑，野尻君負責情報核查，問得細一些是他的職責，你不要往心裡去，你說的情況，我會派人去核，前線的動靜瞞不過眼睛。”
“只要對得上，你剛才說的那些部署細節，能不能現在給我們講一遍？”
施光勇拿手搓了一下臉，深吸一口氣，開始說。
從南線哪個軍負責主攻開始，講到北線哪個師擔任側翼牽制，再說中間那支快速縱隊的具體推進路線，出發地點、途經的村鎮、預計到達的集結區，一個接一個地名從他嘴裡蹦出來。
還說了幾處彈藥庫的位置，說那是囤了多少的炮彈。
最後提到通訊聯絡的頻率和備用頻道，連參謀部裡的作戰室掛圖的標註方式他都講的清清楚楚。
中村明日聽著聽著，呼吸都變得急促，他腦子飛快地轉著，把這些資訊跟之前自己掌握的一些碎片做對照。
有些地名他聽說過，有些路線確實是他判斷華夏軍隊可能進攻的方向。
施光勇說的越具體，他心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也越興奮。
在腦子裡己經把這份情報發回派遣軍司令部以後會得到什麼樣的反應都想了一遍。
施光勇說完最後一個字，端起桌上一杯涼水喝了兩口，把杯子放下，看著中村明日說道：“中村科長，我說完了，該講的，全部講了，你拿去用，用的好不好，看你那邊怎麼打了。”
中村明日站起來，朝施光勇欠了欠身，說道：“施桑，如果這批情報最終被確認無誤，你為帝國立了大功，我會親自向派遣軍高層為你請功，官職，待遇，未來的安排，都不會虧待你，你安心待在這裡，有什麼需要，跟看守說就行。”
施光勇說道：“那就感謝中村科長了。”
中村明日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往外走。
野尻太郎跟在他身後，兩個人在走廊裡走得很快，鞋底踩在水泥地上響成一片。
回到辦公室，中村明日把門關上，親自起草了一份電報，打算發給前方情報站。
他在電報裡頭寫，讓他們集中人手，重點觀察幾個特定區域，南北兩條線上幾個關鍵節點，還有施光勇提到的彈藥囤積處附近，看華夏軍隊有沒有大規模調動的跡象。
凡是能看到的，部隊番號，行進方向，車輛數目，工事修築情況，統統報回來。
時間限制是二十西小時之內。
發完電報，中村明日首起腰，轉過身對野尻太郎說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野尻太郎站在原地，表情沒有舒展開。
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科長，我還是那句話，他講得太順了，從時間，地點，部隊番號，路線，彈藥，一整套東西背得一字不差，一個人記性再好，也不可能把這種東西記得像讀稿子一樣，我總覺得這裡面有編排過的痕跡。”
中村明日看了他一眼，說道：“野尻君，你這回謹慎得有些過了，他是什麼出身？參謀部副參謀，天天跟地圖，方案，調令打交道的人，腦子裡記這些東西就跟吃飯喝水一樣。”
“再說了，他的話到底靠不靠譜，情報站那邊很快就會有迴音，前線那麼大的動靜，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等電報回來了，再下結論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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