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相心裡暗叫一聲苦也，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巴掌。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都己經把問話放得那麼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到頭來還是一腳踩進了人家的傷心地裡。
“我真該死啊。”
他在心裡默唸，看著紳士眼神失焦地望著照片裡的姑娘，喉結動了動，這種時候，似乎說什麼都顯得輕飄。
“那個……”
“沒事。”
紳士反倒先開了口，目光從相框上緩緩收回來，落在趙相臉上，眼底的沉鬱沒散，但己經回過神來，作為全場歲數最大的‘人’，他還沒有那麼脆弱。
“你不問，我早晚也會跟你提，說不定……你會有解決辦法。”
趙相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賢師”這頂帽子戴得久了，分量似乎早己超出了他的預料，向著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方向發展。
平日裡局裡大小事都有人來問，賢師熱線也每天照常爆滿，彷彿賢師這兩個字一貼，他就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沒什麼解不開的困局。
可他自己最清楚，他不是神。
這世上找不到的人、挽不回的事、填不平的遺憾，多如牛毛。
人越是知識淵博，越能察覺出自己的渺小無知。
但這話他不能說。
整個749局的人心裡，賢師這兩個字就是那根定海神針。
光環一旦碎了，人心先就得跟著晃。
“那你說說吧。”
他坐首了身子，語氣壓得穩當
“能幫上的，我儘量給你一些解決的辦法。”
一旁湊頭嘀咕的林小滿和老李早就停了聲，悄摸摸挪到沙發邊坐好。
連老李都把尾巴乖乖盤在了身側，倆人和一條龍齊齊望過來，眼裡也有好奇。
這麼個獨來獨往、連見人都要躲櫃子縫的男人，到底藏著段怎樣的過往。
紳士指尖攥著頸間的綠圍巾，指腹蹭過針織紋路。
說出了眾人認識他以來最長的一段話，聲音輕得像蒙著舊時光的沙塵。
“我不擅長講故事，而且我的故事很普通，也很俗套……”
他的眼神慢慢飄遠，像是穿過了眼前昏暗的房間，落回很多年前那個蟬鳴聒噪的夏天。
“你們知道我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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