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以前的學校，說路上看見的貓，說新來的老師有多嚴厲……
他起初只是聽，偶爾“嗯”一聲，後來聽她說起翻牆摘枇杷摔了屁股墩，也沒忍住彎了彎嘴角。
那是他長那麼大，第一次跟人說那麼久的話，還是個女孩子。
窗外的蟬鳴一聲接一聲，他攥著衣角的手慢慢鬆開，連心跳都跟著輕快了些。
她趴在桌子上講起了以前班上男生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哎呀，我和你說那時候，真是笑死我了…咳咳、咳咳……”
女孩似乎是笑得太急，猛地嗆到了，彎著腰咳個不停，臉都憋紅了。
他愣了愣，沒多想就從桌兜裡摸出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還揣了顆潤喉糖，一併遞了過去。
“這瓶水沒喝過。”
“喝點水順順，我媽說，笑太急了嗆著，喝水就好，還有這個…潤喉的。”
女孩一愣，隨後伸手接過水和糖，抬頭看他，眼睛彎成了月牙。
“可以啊，你這小悶葫蘆，細心起來還挺像個紳士，我決定以後就叫你紳士啦。”
“啊？”
他懵了
“隨便給人起外號，不好吧。”
“我樂意。”
女孩揚了揚下巴
“再說這又不是壞話，就這麼定了，以後我就喊你紳士。”
“隨、隨你吧。”
他拗不過，小聲妥協，頓了頓又抬頭
“那你呢？”
“什麼我呢？”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眼珠一轉，笑著擺手
“既然我都給你起外號了，你也給我起一個唄，這樣才公平。”
“我不會起外號……”
他又低下頭，有些無措
“我嘴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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