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恩人這一句話，道盡了千言萬語，越品，越覺得字字千鈞！”
毫無疑問，戚跡是個理想主義者，但偏偏就是這種人的光芒最是耀眼。
現實主義者能維持世界，理想主義者才可以改變世界。
不說別的，就看趙相身邊的戚輝，聽到這一番話以後，眼睛都要冒光了。
“沒錯！戚跡大哥，不管有多難，多久，我都會一首跟著你的。”
“哈哈哈哈”
戚跡轉頭看向少年，眼底褪去沉重，只剩溫柔與期許。
“你小子可就消停點吧，未來是屬於你們這群年輕人的。”
趙相現在也是沒招了，眼前這人的人格魅力己經溢位來了好吧。
“先生的思想很有深度，可是在這個國家討論這些，沒有武裝力量的話，恐怕不太安全吧？”
這是最赤裸、最殘酷的現實。
屋內一瞬沉寂。
戚跡沒有激動辯駁，沒有慷慨陳詞，更沒有空洞的豪言壯語。
他只是輕輕放下手中茶盞，動作緩慢、沉穩，不見一絲慌張。
而後，他緩緩起身，踱步至窗邊。
窗外長空灰濛，烏雲沉沉，壓得整片村落喘不過氣，一如這片土地千萬年來壓抑、卑微的命運。
他望著漫天陰霾，聲音平淡得近乎清冷，卻沉得落地有聲：
“無所謂，我根本不在乎這些。”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走的這條路，從第一步開始，可能就寫著死這個字。”
沒有逞強，沒有熱血上頭，只有看透一切艱險後的坦然。
“他們身居高位，手握權柄，能拆我的學堂，能斷我的藥草，能抓我、殺我、毀我一身皮囊。”
“我這條命，在他們眼裡，輕如草芥，隨時可碾。”
戚跡微微垂眸，語氣極輕，卻藏著千鈞力量。
“可他們永遠不懂：他們殺得死戚跡一人，殺不死人心所向。”
“他們滅得掉我眼前這一點星火，滅不掉千千萬萬被苦難壓著、卻渴望站首身子的普通人。”
“我死了，還有後來人。”
“我倒了，還有燎原火。”
“他們能拆一間學堂，能抓一個教書先生，能燒一摞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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