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跟你們玩虛的，畢竟我也很忙，就像我說的，雙目人停下來就會死。
活我牽，工錢裡我抽兩成辛苦費，你們能扛下來、在城裡站穩了，我多個人脈多條路。
你們撐不住走了，也算我沒讓你們剛來就餓死街頭，公平買賣，誰也不欠誰。”
趙相搖頭輕笑，沒立刻接話。
他心裡清楚，誰信這人說話誰就是SB。
就這種在賤民窟滾了十幾年的老油條，嘴上說抽兩成辛苦費，真換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工錢壓多少、油水抽多少，還不是他一張嘴說了算。
搞不好被拐去深山採石場賣了，都得傻乎乎幫著數錢。
能在這吃人的地方紮根十幾年還活蹦亂跳，絕對不可能是什麼軟善的角色。
但對他們三個而言，這人來得倒是正好。
他們本就不是來討生活的，站在街口不動也不是被巨大落差打懵了，單純就是趙相沒找準目標、懶得瞎晃悠罷了。
戚鳴笛看人是有幾分準頭，可惜差了一層境界：站著不動的未必是迷茫無措的新人，也可能是根本沒把這規矩放在眼裡的閒人。
“戚兄弟，不是我故意找茬。”
趙相慢悠悠開口
“就您這面相，看著可不像什麼善人，誰知道你會不會轉頭把我們仨賣了，還躲在一邊偷著數錢？”
“嘿嘿嘿，小兄弟這話可就說反了。”
戚鳴笛搓了搓手，腳步沒停
“我頂著這副奸商樣還能在這兒活十幾年，不正說明光靠坑蒙拐騙走不遠？
耍小聰明能活一時，活不了一世，這片兒誰沒聽過我戚鳴笛的名號？能混得開，靠的就是講規矩。
你不信我也正常，等會兒到了地方，你自己看就明白。”
趙相點點頭，也不問究竟要去哪，橫豎去哪都無所謂，他索性順著話頭打聽起城裡的底細
“戚兄弟在這兒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總得給我們這些新人幾句實在忠告吧？善緣做到底，也算積德了。”
戚鳴笛斜睨他一眼，嘿嘿笑了兩聲，臉上的油滑淡下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浸了十幾年的刻薄。
“小兄弟是個聰明人，不像那些滿腦子做發財夢的愣頭青，既然你問，我也不藏著，左右也不是什麼秘密。
這城裡的規矩確實不少，真一條條數，說到天黑也數不完。
不過你只要記住一句話就夠了：但凡你心裡拿不準、覺著好像也行的事，別猶豫，答案全是：不。”
他眯起眼，聲音壓得稍低，像在唸一段冰冷的讖語：
“你覺著街邊鋪子看著普通，總能進去買碗水喝？不，雙目人與狗，不得入內。
你覺得一目人當街動手打你，觸犯了法律？不，律法裡管你的只有奴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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